如鲠在喉
色涨红,正欲开口,身后的宋涟橙突然用哭腔喊到:“够了!你们到底在闹什么?!”

    她走上前用力拉着邯景杰的袖子,冲他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没资格来管我的事!”

    她又转头直视自己的父亲:“我说了!我不会听你的去见什么合作方!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有我自己的人生!”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那一刻,程缘就去叫了保安,蒋宁也快步上前分开了他们。

    宋父梗着脖子还想继续,却被面前两个男人的眼神唬住,随之而来的保安将他驱离,围观群众也陆续走开。

    宋涟橙用手背擦干眼泪,抛下一句对不起就转身匆匆走进公司,程缘见邯景杰沉默地低头不语,脚步犹疑了一下,他朝邯景杰旁边的蒋宁看了一眼,最终选择跟上宋涟橙。

    “愿意和我说说吗?”

    程缘走到眼圈通红的女孩身边,宋涟橙转过脸,有些慌乱地看着他,哑声说了句抱歉。

    “你没有错,但我想你可以找个人倾诉一下,不要自己背负太多。”

    程缘拍了拍她的肩,陪宋涟橙走进一个休息室。程缘给她倒了杯温水,突然想起买的点心面包都在蒋宁手上。

    自宋涟橙离开后,邯景杰就和消防桩一样杵在公司门口,蒋宁沉默地在旁边待着。

    半晌,邯景杰抬头看他:

    “你不说点什么吗?”

    蒋宁犹豫了一下,打开手上的塑料袋:

    “吃吗?”

    “……”

    两个人顶着大太阳坐在路边的花坛上,邯景杰咽下一口面包,问蒋宁:

    “你觉得…橙子她和我划清界限…是彻底没可能了吗?”

    蒋宁一脸平静地反问:“你追求她时,有了解过她的家庭吗?”

    邯景杰挠了挠头:“我只知道她有个在上大学的弟弟。”

    他又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的行为:

    “我今天才知道……那个人、根本不配称为父亲!”

    蒋宁抬头遥遥看向公司的玻璃窗:

    “那就是她的顾虑,你没有考虑过你的背景对她是怎样的存在,而她会担心自己的父亲借此给你带来麻烦。”

    蒋宁点到为止,剩下的邯景杰自然也能想通。

    邯景杰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站起身离开。

    “我会去解决她的顾虑。”

    程缘靠在休息室的玻璃墙上,从楼下的花坛收回视线,走到宋涟橙旁边的沙发坐下。

    “你父亲他…确实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弥补生意上的失误,你能体谅他的苦衷,这很好,想维护自身的自由也没有任何错。”

    程缘为她递上纸巾,宋涟橙父亲的公司他似乎有点印象,最近几年有些建筑公司经营不佳也是事实,要说能牵线帮忙的确实是有人选,不过那人……唉,还真是一件巧合。

    “也许我能帮到你,至少像今天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程缘轻轻叹了口气,道:“至于邯景杰,你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是吗?”

    “嗯…”宋涟橙垂下沾满泪珠的眼睫,散发出落寞与沮丧。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对邯景杰有好感,却因为父亲,不敢答应他的追求。心疼父亲为公司奔波,却也无法接受他想用自己作为交换。

    在他人看来,这样为了利益要“卖”女儿的人不配为一个父亲。但他切切实实,是给了宋涟橙很长一段时间无忧无虑的优渥生活,是一直呵护她长大,顶天立地的父亲。

    程缘站起身,微张开手臂,温柔地问:“要抱一下吗?”

    宋涟橙有些意外,她擦干眼泪,轻轻靠过去。

    程缘虚环住她,手在女孩单薄的背上一下下轻拍着,安抚道:“你已经很棒了,不需要苛责自己。今天的事情一定会顺利解决的,我向你保证。”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宋涟橙从他怀里退出来,捏着纸巾向他道谢。

    程缘顿了下,还是道:“我不是以朋友的身份劝你接受他,你可以自己选择是否要回应,但是,别害怕,任何人都有资格得到爱。”

    “也请你相信,他是个比看上去要更成熟的人。”

    宋涟橙点点头,程缘让她不用急着回到工位上,打开门,从蒋宁手上拿过剩下的点心放在宋涟橙面前。

    “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些,希望你喜欢这些口味。”

    浅浅的笑意感染到了宋涟橙,也被蒋宁收入眼底,程缘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和蒋宁一起离开。

    “邯景杰说了什么?”

    蒋宁斟酌了下,道:“他说这件事他会去解决。”

    程缘蹙了下眉,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邯景杰。

    “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在我爸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