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可能还是他们的哥哥,而蒋宁,既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历了忽明忽暗的单箭头。
“哥,你不会是在等他主动吧?”程楠擦干净手指,托着脸颊问道。
不论是邯景杰还是程楠都认为程缘再怎样努力婉转表明心意都不如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直击心灵。无非就是没法面对被拒绝的后果,通过不挑明来维系表面上的安全。
“不…”程缘从决定主动追求蒋宁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在意自己到底需要向蒋宁走九十九步还是一百步,但他见过太多的败局,所以蒋宁在放出准许的信号前,他只会止步于第九十九步,至少不会挫败的太难看。
“告白是在明确对方心意后确认关系的一步,到那时,该有的仪式感我都不会漏的。”程缘和他们道过晚安,起身回了房间。
但话又说回来,蒋宁会喜欢怎样的场景呢?
工作日的清晨,程缘敲着办公桌桌面,在脑内构思方案。
鲜花、灯光、音乐?是江边步道的夕阳?还是露天餐厅的烛光?
程缘看见蒋宁抱着待签字的文件走进来,心想还是试探一下本人更好:
“蒋宁,你有碰见过别人表白的现场吗?”
蒋宁垂眸,淡声回答:“见过。”
“在学校里吗?什么样的?”
蒋宁回忆了一下:“晚上的操场,蜡烛和鲜花,还有很多人。”
“什么感觉?”程缘好奇地看着他。
蒋宁又看了他一眼,到现在,他似乎已经有些摸清了小总裁各种绕弯子背后的想法。
“没什么感觉。”这倒是实话实说,毕竟他只是路过,没有凑上去看。
“那我换种问法,你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吗?玫瑰花够不够浪漫?”
蒋宁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他手下,轻轻说了句“这份也要签。”,又叹了口气,认真回答道:
“我没经历过这些,也没什么偏好…”他顿了下,继续补充:“不是在敷衍你,只是我从小到大没什么探索喜好的机会。”
他看着程缘的签字笔在收尾处多划出去一段,末了,边整理资料边说:“我个人认为,告白中最重要的元素是表明心意。”
程缘看着他的背影,在他即将走出门时问到:“那那场告白,最后成功了吗?”
“嗯,成功了。”
程缘放松身体向后一靠,他没有告诉蒋宁,他也在大学时期经历过这样的告白,不过不是在操场,是在宿舍楼下,最后对方也没有成功罢了。
回忆起当时被众人围观起哄的尴尬,他仍会觉得一阵恶寒。这样强迫、道德绑架式的索取关系,只是表白方的自我感动。
所以他自始至终不会考虑这样做。
签字笔在手中转了转,在得知蒋宁没有喜好后,程缘的担忧和为难皆有,不过这也意味着有更大的空间可以尝试和探索,对于在乎的人,他向来不吝啬去努力讨对方欢心。
于是第二天午休时,程缘的桌上放了一台相机。
他去问过母亲哪种最适合刚入门的新手,在母亲的允许下,从家中的陈列柜里拿了一台。
“这个送你。”程缘举起相机对准蒋宁抓拍了一张,欣赏了一下蒋宁茫然的表情,又将相机递过去让他拿着。
“为什么?”蒋宁将相机抱在手里没有去摆弄,只是不解地问。
“没有人规定只有特殊日子才能收到礼物。”程缘眨着眼看他,从容答到。
“我是想问,为什么要送我?”蒋宁将相机放了回去,他不想接受这人无缘由的赠予,这颠覆了他一直以来获得东西就要付出回报的理念,即使知道这可能是这人的“心意”。
“因为,想让你去用相机记录身边的美好,也许,你就能从中看到自己喜欢的、爱好的、感兴趣的事物……你说你没有探索喜好的机会,那你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这个契机好了。”程缘握着蒋宁的手,把相机放回他手中,“人皆有七情六欲和表达自我的权利,不用去禁锢自己。”
他很快将手抽回来,可怜兮兮地补充道:“再不济,你就当这是我让你练习拍照技术的道具嘛……”
送蒋宁东西时,程缘会考虑的不仅是要送什么,让蒋宁收下的理由也要花费时间去构思,刚才的这番话既是想说服他,也带了程缘的一份真心。
“……谢谢。”蒋宁将相机妥善放回外壳中,心绪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