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还在下，沈如玉身上带着外面的湿意，甚至泛着冷，衣服也沾着雨珠。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他问。
像是怕自己不够虔诚，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顾照临的指尖一颤，不知道是因为“永远”这个词，还是出于他对自己的了解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连着他卑鄙的不安和可悲的自尊心，他原来都知道，他全都知道。
昨晚彻夜未眠的人似乎有两个。
他们在一墙之隔的距离辗转反侧，揣摩着对方的心意。
“好。”顾照临听见自己这么说。
他知道自己要毫无保留地和他交换心跳了，像两个走在钢索上的人牵住了彼此的手，他想最后一次将信任托付。
第二天早上起来顾照临照常在餐厅见到了端着早餐出来的沈如玉，他好像更喜欢自己做早餐，自从沈如玉搬过来，每天早上都是他换着花样做的早餐。
他还习惯在早餐前先慢跑，正好公寓里有跑步机，所以每天早上见到他，身上都泛着刚洗完澡的湿意。
今天准备的是三明治，沈如玉明显更喜欢西式早餐，这点和顾照临的口味也很合得来。
“今天开机仪式吗？”顾照临替他拿了餐具放在手边。
沈如玉点头：“嗯，本来计划昨天举行的，有个主演临时有通告可能赶不上，加上天气不好，就改成今天了。”
顾照临把一块装饰用的培根塞嘴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晚我去接你。”
“嗯？”
“要我看，顾青枫不会善罢甘休的，正好晚上下戏早的话一起去打台球吧。”
他盘算了一下附近保密性强的台球馆：“上次说要一起去，你愿意的话我一会预约一下场地。”
“好呀。”沈如玉第四次将头发别到耳后的时候顾照临起身去客厅翻翻找找了好一阵，最后握着一个礼盒走过来。
“前几天订的发饰，我看你好像有留长发的打算。”他打开盒子，将里面的红宝石星星发夹拿出来替他将刘海夹起，“好看。”
和顾照临富有攻击力的浓颜不同，沈如玉的脸其实更柔和一些。但奢华的钻石在总是有距离感的沈如玉身上意外地合适，他的眉眼在红宝石面前也毫不逊色。
“很适合你，很漂亮。”
昨天助理说要把宾利送去保养，所以顾照临把车开到公司楼下就把车钥匙给了助理，从他手里接过另一台车的钥匙。
进公司的时候他莫名感觉有人在看他，下意识皱着眉回头看了眼，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进了办公室他没急着坐下，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两份文件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顾照临刚推门进来，所有人就停下了闲聊的话题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充满好奇。
“开始吧。”顾照临径自坐上主位示意韩修正式开始会议。
韩修很精明，点头答应的同时向在场的各位介绍顾照临的身份：“好的顾总。”
顾照临沉下脸的时候显得凶狠，整场会议下来气氛都很严肃，当然效率也很高。
“妆造上再大胆一点，还要再贴合一下这次回归的主题，南亦，你是这次主打曲的导入，有没有意愿换个发色。”
南亦是他们队长的艺名，就坐在顾照临旁边，被点名后调整了一下姿势：“我觉得可以。胜辉也说想换个发色。”
“那就自己和copy联系一下，没事的话就散会了，都给我去准备回归，两周后就要录动线视频给电台了。”
“顾总，”南亦叫住他，“我们可以申请一下后天的团体直播吗？”
他正想说理由，顾照临已经站起来点头答应：“知道了，韩修安排一下工作人员跟进，适当宣传一下这次的回归，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自己知道，剧透的按合同条例罚款，宣发的工作公关部会做的。”
刚结束一场会议，顾照临转头又去了练习室，前段时间让人在几个练习室的门上安装了人脸识别和监控，防止有不怀好意的人混进练习室。
现在时候还早，但练习室里已经有女团在练习，顾照临在门口站了一会，她们练完一曲，几个孩子围在一起交流了一番，最后两个女生手牵着手走到顾照临面前：“您好，是新来的练习生吗？不好意思，这个练习室我们现在要用，旁边的练习室应该还有空位，你可以去旁边练习。”
另一个女生躲在她身后：“还是说你是有不会的地方想问吗？”
“没有，”顾照临努力缓和语气，“我最近刚入职，来看看。”
“啊～那就请多多关照了！你是什么岗位！”其他几个孩子也不知不觉跑上来把顾照临围在中间。
感觉回到了上辈子在孤儿院的时候，姐姐们总是这样围着他叽叽喳喳地教给他很多，还会把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