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开玩笑。
罗宾是在用开玩笑语气，轻描淡写地略过‘在女孩儿面前耍帅’这个可能会令阿黛尔不自在的点。
很贴心。
但误解他本意的「调情」提示再次上移，坚定地悬在他的脸上，显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阿黛尔眨了眨眼睛，压下唇角，花了几秒的时间去忍笑。
大约是这几秒的没有回答令人误会，神奇少女用熟稔的口吻开口：“别理他们，男孩们就是这样，总是会突然稀奇古怪一下，比如走着走着迎面撞上消防栓？”
但她的语气有点不确定，显然不是十分肯定，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其实可以理解？”
“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她盯着阿黛尔的红发看，在红发间找到一点白色，“你的耳朵好像不是人类的皮肤，我似乎看到一点类似鳞片的反光？”
咦？
阿黛尔立刻侧首过去，让神奇少女方便触碰，“鳞片？”
[「神奇少女」正在注视你。]
“是有点像小蛇的细密鳞片。”神奇少女调整手套，用露出来的指尖拨开阿黛尔红色的发丝，轻轻去碰白色的耳尖，又纠正自己，“哦，应该是‘小鱼’。”
她的指腹很热。
又或者是阿黛尔的体温很低。
在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阿黛尔下意识动了动，她的耳尖抖动一下，和神奇少女顿住的指尖错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倾斜着远离。
罗宾已经重复着‘男孩们就是这样，总是稀奇古怪’低下头，正在扣护膝的最后一层，察觉到动作，他看来一眼，用膝盖抵住阿黛尔的脚踝，微不可察地控制住她远离的范畴，继续扣。
神奇少女收回手，若有所思：“不，不是鳞片，是皮肤的触感，只是更细腻一点。”
像是鱼尾鳍附近那一层薄而柔软鳞片的触感。
“好吧，女士们，专业护膝已佩戴完毕，我们可以进行不专业的通风管道潜行了，”罗宾站起来，“等到休息室再探索身体的秘密如何？”
话是如此说的，但系统的提示是：
[「罗宾」正在注视你。]
‘注视’提示所代表的含义，大约是‘对方正在观察你’，阿黛尔推测如此。
除了「调情」，罗宾弹的最多的就是注视，还有一个没有直接出现的、代号是「蝙蝠侠」的超级英雄通过罗宾在观察她。
——优秀的超级英雄，居然会这么谨慎吗？
阿黛尔边认真思考，记下知识点，边开始爬通风管道。
因为制服问题，她是倒数第二进入通风管道的，在后面的是神奇少女，在她前面的则是罗宾。
罗宾的黄披风很长，在他膝行时垂在地上，像是孔雀垂下了长长的尾巴，在伸手将阿黛尔拉进管道里后，他用温和、很难让人产生不适的语气说：“如果体力不支，可以压在我的披风上，好吗？”
他微笑，“它可没少在我坠落的时候救我，很结实。”
这个提醒是很有必要的。
阿黛尔低估了瞭望塔的面积，更远远低估了通风管道的长度。
他们爬行了十多分钟，才爬到休息室附近。
在此之前，其实阿黛尔有过怀疑：这几位少年英雄真的是偷跑出来的吗？真的不是‘大人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种偷跑吗？成年的超级英雄们真的没发现他们已经偷溜到战场上打了两轮吗？
并认为大人们大概率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在通风管道里左转十三次，右转七次，向下滑两层，向上攀爬五次后，她开始倾向于大人们是真没发现通风管道里有一窝小熊猫在钻来钻去。
毕竟这些通风管道看起来完全是一个针对敌人的‘看，这里是通风管道，想入侵？进来准没错！’陷阱，仿佛是冲着想让敌人爬得头晕脑胀而建的。
爬行中，阿黛尔的气息在加重，有气流从唇畔溢出，和护膝蹭过地面、指甲轻点地面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狭小近乎封闭的通风管道里回荡出层层交织的效果。
有一点奇异的是，声波交叠中，她的听力越发敏锐，感知似乎也提升了很多，在张口时，她的舌尖能闻嗅到一种属于海洋的淡淡清香。
不浓重，但很鲜。
像生鱼片。
追踪着这种气味，阿黛尔遥遥听到了前方的声音：“……有吗？”
是海少侠的声音。
罗宾没有爬太快，时不时停一下等阿黛尔，闪电小子早已在第一个进入通风管道的瞬间消失，大概已经到休息室了，海少侠和快手则正常前行，和阿黛尔的距离比较远，大约有二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