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澳门的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你们之间那扇门的门钥匙,你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没有吹牛侃大山,也没有国际新闻和时事政治,你们只是聊了些普通的家常话题,就好像你们两个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在一个平凡的雨夜互诉衷肠。
聊着聊着,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他把车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到了。”
“好,谢谢师傅。”
你笑着道谢,付了车费,拿起包包,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就在马上要关门的时候,你又猛地停下,从后排未关闭的车门里探进头来,弓着腰,第一次看向后视镜:
“要不麻烦你明天早上八点半还在这里等我,送我去上班?我顺便把这条毛巾洗好还给你,今天实在是……”
那双熟悉的、纯良的、亮晶晶的下垂眼在后视镜里对上你的目光。你惊骇不已,客气地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不麻烦,”他仿佛没察觉你这一瞬间的失态,神色如常,“我明天早上会在这里等你。”
——他好像不认识你?
这个发现让你缓过神来,下意识松了口气。
你稳住心神,勉强笑了笑,问:
“怎么不麻烦?对了,师傅,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一股毫无征兆的热意猛地从胸腔里炸开,心脏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你的肋骨牢笼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冲撞;那声音沉重而急促,几乎要震聋你的耳膜,就像是出征的战鼓在胸腔中迸发。
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起来,像是有人突然抽干了周围的空气,又在你的喉咙里塞了一团粗糙干燥的棉花。
你下意识地想做一次深深的吞咽,试图缓解那令人恐慌的紧缩感,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带来的却不是舒缓,而是一种被无形之手扼住的窒息感,仿佛连最细微的气息都要费尽千钧之力才能勉强通过。
——正如同你第一次看见这双漂亮而冷淡的眼睛。
然后,低哑的声音宣布了对于你的判决:
“我叫熙旺,叫我阿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