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客气地笑出声，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温馨和包容：
“这说明他在你面前还是个小孩子嘛。”
“你难道就不是我的小孩？”
“我当然是，老爹。”
“你几年前就成熟的很，简直不像个小孩，”傅隆生的语气有些感叹，“见面就敢拿刀捅我……我本来以为你最像我，但其实你不像啊。”
在傅隆生面前，除去最开始的时候你还因为一周目对他很警惕，到后来，你就收起了自己的爪牙，真真把他当做父亲一样对待。
他的的确确让孩子们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哪怕这生活并不符合世俗正义和法律，哪怕他的用心并不单纯。
世上本就没有白来的午餐，傅隆生拼死拼活养了孤儿院的孩子，他们就应该如他所愿、成为他手里的刀。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仇必报。
“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八百个心眼子，”你毫不避讳道，“听你的话你还不高兴啊，还是说人老了就会开始疑神疑鬼？”
傅隆生反手给了你一下。
“臭小子！”
“真说了你想听的话你又不高兴，”你虽然在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很认真，“你要听吗？”
“说吧，你有什么心思是我不清楚的？”
“老爹，”你扶住傅隆生的肩膀，看着大概是老头眼睛都位置，“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对弟弟们动手，我就杀了你，然后陪你一起走。我说到做到。”
“嘎吱——砰！”
凝滞的气氛被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打断。
“阿旺买菜回来了。”
“那我去洗菜做饭……”
傅隆生说着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被你慌忙按在椅子上。
“别别别，老爹，你就坐着就行了，”你实在不敢恭维傅隆生做饭的手艺——给雇佣兵吃可以，给家里人吃不行，“等什么时候买了鱼你再露一手吧。”
“养父，阿天，我买了草……”
“你买这么多草干什么啊，老爷子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改吃素了。”
你拼命朝熙旺挤眼睛，希望他能看出来你急急急急急急。
“呃……”熙旺迟疑着没有把话继续说完，“哦，我也买了荤菜的。”
得救了。
你无声呼出一口气。
61.
傅隆生选好的安全屋，同样也是你们的训练场。
安全屋在旧城四通八达的复杂街道里，和傅隆生自己单独的住所不远。
“孩子们长大了，需要自己单独的空间。”
——他是这么说的，所以晚上也不住在这边，只会在训练后偶尔留下来吃饭。
“我打算送阿天到德国去治眼睛。”
傅隆生突然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决定。你很惊愕——他从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你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个打算。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治眼睛？”
你下意识询问。
你的眼睛看不清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刚开始可能还会磕着绊着，但这几年基本已经和正常人无异，所以你也没想着离开他们去治疗——本来只是发烧的小小后遗症，但是拖的太久就成了大病，要治疗就只能出国。
反正你又不会一直是“睁眼瞎”，就当是个与众不同的体验了——第一人称像素小人游戏什么的。
“在孤儿院的时候，没有足够的条件；前两年，我又放心不下让你一个人出国，”傅隆生自己是不会出国的，那样太冒险，而且他的根基也在这边，“等你治好了眼睛回来，就和阿旺、熙蒙还有枫，一起和我做生意。”
“养父，这是不是……”
熙蒙对这安排显然不太赞同，推了推眼镜，不复刚才靠着椅背的轻松模样，身体微微前倾。
你在桌下抓住熙蒙的一只手，用力捏了捏，让他别再说下去了。
你知道傅隆生不是在询问你们的意见，是在下决定。
自从最近熙蒙加入行动、用一些高科技手段干扰了警方视线后，他的胆子就变大了许多，野心也是。
虽然还会听傅隆生的指令，但也有不少自己的想法，再加上他并不善于措辞，和傅隆生的关系也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你知道，今天他是在为你着想——一个人去国外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别提如果治眼睛做手术，术后就是你最脆弱的时候，很有可能出什么意外。
但你是谁？你可是不死的玩家！
没必要因为你让熙蒙和傅隆生的关系更紧张——你都有点怕等不到与黄德忠和跟踪小队对上，熙蒙就和傅隆生“父慈（辞）子孝（笑）”了。
“我在不在的时候，照顾好你哥和弟弟们，好吗？”
别闷头直干，你哥夹在中间会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