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框眼镜在刚才黑衣人闯进实验室时碰掉了。
乌丸茂春跟他一样,脑门上顶着枪,被迫蹲在地上。
为首的人挥了挥手,其余的黑衣人四散开来,在屋内翻翻找找。
“你们两个,”为首的黑衣人掂了掂手中的枪,问道:“说,药放在哪儿?”
“什么药?”森下裕介一脸茫然。
“砰!”
森下裕介脑袋一缩。
子弹擦着他的脸划过,炙热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他的脸上。
“别给我装傻,”开枪的黑衣人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药。”
雀斑青年在枪口下瑟瑟发抖,却仍不肯开口。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手指用力,就要为这场审问施加一些压力。
“我知道药在哪,”乌丸茂春突然开口,“没必要开枪。”
“嗯?”
“我、我可以把它拿出来,请不要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小子,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理由?”
“可是你们只要药不是吗?我认得你们,你们是乌丸家的警卫队……我也姓乌丸。要是伤到我,你也会收到责罚的。”
黑衣人看着他,突然嗤笑了一声。
“哼,一个私生子……不过你说的对,我们只要药。去吧,把它拿出来吧,‘少爷’。”
乌丸茂春缓缓起身,脸色似乎都在侮辱之中苍白了几分。
“你敢!”森下裕介急了,“那是老师的心血!”
“闭嘴!”黑衣人举起枪。
雀斑青年瑟缩着低下头。
乌丸茂春吸了一口气,缓慢走到室内的一个仪器中。
他从仪器内部取出两管药。
那两管药是冰蓝的液体,在室内的冷色灯光下晶莹剔透。
“药在这里。”他将药物递给黑衣人。
黑衣人努了努嘴,身后的人马上上前打开随身携带的盒子,盒子里放着柔软的布料。
他接过药剂将其妥善保存好,抬头向为首的黑衣人点点头。
“行了,任务完成,撤吧。”
森下裕介看见他们往外走,正准备起身,两个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走上前,用一块沾满麻醉药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想要挣扎,但头脑还是渐渐昏沉。
最终,他眼皮一沉,意识坠入了黑暗。
.
“呃……轻点。”林溪被颠得头晕。
为了方便逃亡,她接受了琴酒背她的提议。
这样他们果然走得更快了,但也导致琴酒每走一步,后腰的手枪都会硌到她。
而且,为了固定林溪,琴酒拿走了花园里绑栏杆用的布条,缠住了她的腿。那布条实在劣质,表面粗糙,也磨得她腿生疼。
他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情景,对于林溪交给他的知识也很快在实战中融会贯通。
“忍一下。”琴酒说,“很快就能上车了。”
“什——”林溪紧紧抱住他,看着他狠辣地处决拦路的黑衣人,一手扶着她的腿,一边快步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轿车。
这家伙该不会想……
“你要劫车?你会开车吗!”她有点崩溃。
“不会。”琴酒一枪托击打在后车窗,手伸到前座开了门,“但在课本上见过过汽车的操作系统图式。”
“那能一样吗?!”
他将前门打开,把林溪腿上缠着的布条解开,动作轻柔地将她搁在副驾驶,然后自己绕去了旁边的驾驶座。
“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告诉我。”他发动汽车。旁边的林溪哆哆嗦嗦地系上安全带。
“其实我只是伤到了皮肉,没伤到动脉和内脏……我觉得这种程度的伤,我来开车应该也可以……哇!”
轿车窜了出去。琴酒的车技和他本人一样颠。林溪紧紧抓住安全带,感觉自己要被颠吐了。
“慢、慢点!你打转向灯了吗你就转弯!呜哇……”
“别在乎车灯了。”琴酒冷酷地说,“告诉我往哪走。”
“所以你实际上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吗?!”林溪忍着伤口的疼痛,点开系统地图。她感觉腹部的伤口又破裂了,温热感涌了出来。
“我对京都又不熟悉。我一直待在地下。如果让我自己开,我只能跟你保证我们的方向没变。”
“往、左开……直行一公里右转!”林溪用手捂住伤口。再失血她就得输血了,她不想让来路不明的血进她的身体。“说得好像我对京都很熟悉一样!我才刚从国外回来啊喂!”
“……你伤口裂开了。”闻到车上的血腥味,琴酒狠狠蹙眉,“我们得加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