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怔怔地接过帽子。
如同被灌下一杯清亮冷饮,喉头郁积的灼痛般的愤怒无影无踪。
由珍贵面料制成的帽子确如林溪所说,柔软、易折,手感很好,散发着奢侈品的味道,一看就不是随手从百货商场买的,而是去衣帽店专门挑选的。
这是他头一回收到礼物。
还有林溪的祝福……对他来说,这比其他人给他的有意义的多。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个月,林溪的目光从未从他身上移开。她从不曾抽身离去,他周围的环境也不是真空。
他抿了抿嘴,把帽子塞回林溪手里。
“给我戴上。”他说着有点任性的话,“既然是你送的,就由你给我戴上。”
林溪眨眨眼,看着少年单膝跪下,柔软的银发末梢倾泻在鲜红的地毯上。
她微微侧身,将礼帽戴在了少年的发顶。
在隐秘的地下室,他们完成了一场只有彼此知晓的加冕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