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五条伊路如同影子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五条悟身边,他就如同一个设定好的机器,抓住每一个间隙,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嗓音试图给五条悟洗脑。

    “强大的力量需要绝对的专注,外物只会分心……”

    “只有家族才是可信的,朋友和同伴只会成为你的弱点。”

    诸如此类发言几乎每天都会出现,而五条悟只觉得五条伊路话多。

    不过他的确是个合格的保镖,一点细微的杀气逸散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为他挡下了无数次或明或暗的袭击与试探,让五条悟始终无法换掉他,于是干脆将他的声音当做背景音无视掉。

    五条悟不是奇犽,也许是环境塑造不同的人,也许是天性使然,他对家族没有敬畏之心,对五条伊路也没有恐惧顺从的心理,因此他的无视并不是逃避或者妥协,而是源自对自己的自信。

    他好像天生就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从不受外物干扰,尤其是像五条伊路这样的精神污染。

    “又被无视了呢,小伊~”西索带着戏谑和愉悦的声音在五条伊路脑中响起:“不过……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苹果了!简直就是天生的强者胚子,啊~多么美味~要好好成长,别让我失望哦~”

    五条伊路漆黑无光的猫眼依旧锁定着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坐在连廊上眺望天空的五条悟,他突然右手攥拳敲了一下左手掌心,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原来如此,悟是在害羞吗?”

    “……”

    五条悟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能在五条伊路嘴里听到如此荒谬的发言,他表现的像是在害羞吗?

    五条伊路继续说:“没关系,悟。”他用一种违和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开明语气说:“性格内向也好,作为兄长我会包容你的。”

    五条悟:……

    短暂的沉默后,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自说自话什么?!”

    面对五条悟这显而易见的抗拒,五条伊路却依然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他微微歪头,十分自然的说:“我只是在履行作为兄长的职责,引导你走向正确的道路。”

    ……虽然不可思议,在“不受外物干扰”这块儿,两兄弟竟然诡异的相似。

    五条悟无视五条伊路的洗脑,为五条伊路则将五条悟的无视定义为“天生害羞内敛”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总之,无论两人怎么想日子还是一天天流逝,随着五条悟的成长,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握也日与俱增。

    在八岁那一年,五条悟终于不用被禁锢在层层结界保护之下了,他拥有了在五条宅邸内自由行动的权利,当然,他身后永远跟着那个如影随形的影子。

    也是同年,御三家例行的新年聚会轮到五条家举办了。

    这是一场维系表面和平的聚会,在这一天,御三家勉强摒弃前嫌坐到一起,讨论关于御三家的未来格局与利益的宴会。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出席正式场合,他穿着印有蜻蜓纹样的青蓝色和服被家主牵着带到聚会上,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一眼,所有人都认定,这就是五条家的“六眼”,未来咒术界的最强者!

    老家主将手放在五条悟肩膀,脸上洋溢着自豪与算计的光芒,以近乎炫耀的姿态开口:“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就是我五条家的‘六眼’,五条家未来的家主!”

    老家主低头,以前所未有的温和鼓励的语气说:“悟,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环视众人,脸上没有属于孩童的好奇或紧张,只有一片漠然:“五条悟。”

    他就像一件被展示的稀世珍宝,安静承受着审视,周遭的喧嚣、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至此,这场宴会属于他的部分算是完成了。

    在象征性的吃了点东西后,五条悟就离开了宴会。

    接下来要谈论的什么御三家的未来、利益不是他需要接触的事情。

    离开的宴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天空突然飘起细雪,侍女撑开红伞为五条悟遮挡风雪,五条伊路撑着一把黑伞沉默的跟在另一半。

    僻静的林间小路上,只有侍女和五条悟细微的脚步声。

    突然,五条悟转头向后面看去。

    几乎同时,五条伊路那双空洞的黑眸也锁定了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和服,黑发凌乱,嘴角的伤疤为他平添一份野性,此时正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们。

    此人正是禅院甚尔。

    他本不在宾客名单之列,但因为对传闻中的“六眼”好奇,以及一丝对五条家所谓“未来最强”的挑衅,凭借“天与咒缚”的的完美躯体和无咒力特性,如同逛自家花园一般,轻松潜入了守卫森严的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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