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年
    “我觉得你俩在玩一种很新的play。”方木说。

    徐汀云终于向睡饱的男青年把事情解释清楚,当然隐去了一些不好描述引人遐想的片段。

    “总而言之,不是感情纠葛,只是朋友之间精神的碰撞。昨晚也是失眠聊天而已。”他严肃点头。

    方木问:“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徐汀云大手一挥,“请讲。”

    “你连那位姐姐全名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是朋友了?”

    “……”

    被一语惊醒的梦中人沉默了。

    方木勾勾手,“来,哥教你个办法。”

    徐汀云挣扎三秒后,把脑袋凑了过去。

    怀远村地处川藏高原,这个季节平均气温不过零下十度左右,积雪自是不会像城市里那样,经众人踩踏后变成一团坚硬的冰,或是溶成一滩泥水。即使今日万里晴空,天地万物澄澈明净,目之所及依旧是苍莽而悲壮的。

    不过出了太阳,对人类格外友好。村里的驴友出来看雪景拍风景照,本地藏胞们走家串巷笑声阵阵,连牦牛都来了兴致,三三两两在路上慢吞吞地走着。

    在这样的好天气,华松栩吃过早饭,拎着铲子就挖车去了。经过上次徐汀云的帮助,她终于记住了车的位置,卸掉了川西好人的桂冠。她对着硕大的雪包挖了许久,期间停车场的人越来越多,自然都是来紧急拯救爱车的。

    一个人挖很痛苦,一群人挖就快乐了,因为自己痛苦的时候还能看到别人痛苦。

    斜对面的车主是班长,因为挖一铲子发出一声“嘿”,再挖一铲子发出一声“咻”,特有规律。华松栩就跟着他的口号挖。

    隔壁的隔壁那位藏族小哥是人形音响,因为体力好耐力好,挖得快,还能唱歌。华松栩听不懂藏语,但挺喜欢曲调。

    还有一对情侣是气氛组,因为女生坐在一边,一直在喊“老公你是最棒的”“老公你可以的”。挺有感染力。

    徐汀云找了一圈终于找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群魔乱舞”的场景。

    他眼角抽了抽,“我仿佛乱入了夜店蹦迪现场,人人在舞池挖雪的那种club……”

    华松栩出了身薄汗,这会冲锋衣绑在腰间,羽绒也拉开了一半,从额头到脸颊都染上淡淡的粉。她把铲子递过去,“你来挖会,累死了。”

    徐汀云麻溜接手,边挖边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哎不对,这是你的车,怎么使唤我挖呢?还挖了两次。”

    华松栩往自己挖出来的雪坡上爬,走得晃悠悠的,徐汀云忍不住提醒,“嗳!你慢点,别又——”

    又什么他紧急憋了回去,因为他又想到了某个场景。

    华松栩寻了个地方,拍拍裤子席地而坐,“不是说革命战友情无价吗?还是你想要高额劳务费用?”

    徐汀云装模作样的想了一阵,很勉强地用鼻音说:“嗯,钱就算了吧,但这友情咱得说道说道。”

    “说什么?”

    “说一说友情的概念。”

    沉默少顷,华松栩说:“哦,原来你博士读的是哲学。佩服。”

    徐汀云哭笑不得,“不是,你别打岔。”

    “嗯好,你说。”毕竟劳工还在干活,雇主没给钱,至少得给予人道主义的体恤。华松栩摆出侧耳倾听状。

    “你看,咱俩认识也有一周了吧?在加油站你那么冷漠的怼我,误会我是色狼用甩棍揍我,我都没生气,还主动给你看我的身份信息,是不是很真诚?”

    华松栩手里搓了个雪球,边搓边点头,“是,很真诚。”

    徐汀云眼睛一亮,又急忙敛住神色,“然后你雇我进山,我尽心尽力,还有良好的职业道德,遇到意外状况全额退款。是不是很够意思?”

    华松栩把第一个雪球放在身边,开始搓第二个,“是,够意思。”

    徐汀云又说:“我帮你挖车,两次。给你扯面,带你吃好吃的,还送你我特喜欢都舍不得给人的照片,是不是很贴心?”

    华松栩终于忍无可忍,啪唧捏碎了手里的第三个雪球,“铺垫挺多,请说正题。”

    “就……”徐汀云又不好意思上了,“咱俩都是这么熟了是吧,还都是户外圈的人,不如留个联系方式?”

    华松栩:……有病,拐弯抹角的病。

    在徐汀云含蓄的表达催促的眼神中,她扶额,“我手机没电,房间里扔着呢。”

    小徐嗖一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你说,我记。”

    虽然头一回见这么邀功的,但说的也句句在理。挺好一男孩,也帮了她不少,确实该留。于是华松栩也不扭捏,吐出了一串数字,“给我发个短信,等我开机了存。”

    徐汀云十指纷飞记下,然后卡顿,“内个——”

    “内个是哪个,别婆婆妈妈。”

    下一秒,徐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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