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姜雅南准时被生物钟唤醒。窗外的空气还带着昨夜大雨的湿润,院子里几处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她背好书包,垫着脚尖避开积水,推开大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让她微微一颤,正要回身关门,对面墙根下猝然站起的身影惊得她猛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真儿!你终于出来了!”少年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姜雅南攥紧门把手,心跳如鼓。借着微弱的晨光看清对方——是个穿着单薄卫衣的少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下泛着青黑。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眼中的光芒倏地熄灭,慌忙鞠躬:“米安内(对不起)!米安内!我认错人了,吓到你了吧?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他直起身,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带着一身浓重的潮气。
“请问你是?”姜雅南将书包带往上提了提,少年看着不像坏人,但她还是保持一丝警惕,“你应该不是这附近的住户吧,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你好,我叫权至龙,”少年紧了紧怀里那束被雨水打蔫的红色玫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金真儿的同学。请问她……在家吗?”
权?至?龙?
姜雅南的思维瞬间卡壳。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眼前这张青涩的脸庞,与记忆中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形象迅速重叠。
是他!
韩国果然小得惊人。
穿越至此生活了十多年,遇见艺人并非头一遭,但如此突兀地撞见少年时代的权至龙,还是让她觉得相当神奇。
他此刻的模样,怀抱淋湿的玫瑰,浑身透着狼狈……难道在这里等了一整夜?
权至龙被她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忍不住再次开口:“请问金真儿在家吗?你是……真儿的妹妹?”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却有着惊人的美貌,那份冲击感,甚至超过了初见金真儿时。
金真儿?
“阿尼呦,”姜雅南摇了摇头,指向身后的房子,“我不认识金真儿。这里是我家。或许……你找错地方了?”
“你说什么?!”权至龙双眼骤然睁大,写满震惊,“这里不是真儿的家?”
姜雅南的点头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希望。“可这里……就是她带我来过的地方啊……”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破碎的泡沫。
这个场面……姜雅南瞬间了然。金真儿,大概是他喜欢的女孩吧。
姜雅南为女孩解释一句:“我在这里住了一年多,或许她以前住在这里,只不过现在搬走了。”
这栋房子是母亲为了她高中通勤方便才购置的,步行直走再右拐一个路口就能到她学校。
“上个月我送她回家,她带我来的就是这里。”权至龙的声音空洞,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判决。
……啊这!姜雅南立刻噤声。
真相像一记重锤,权至龙的手臂无力垂下,那束饱经摧残的玫瑰“啪”地砸落在潮湿的地面。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春寒料峭的清晨,淋了一夜雨……他竟然还能站着,姜雅南都有些佩服他的体质了。
前世她对Bigbang的了解仅限于歌曲,对他们本人并不熟悉。只不过权至龙太火,她偶尔会刷到他的信息,尤其是绯闻八卦,因此他留给她的最深印象是“巨星”、“音乐才子”和“玩咖”。
然而眼前这青涩又狼狈的模样,彻底颠覆了她的部分想象——没想到权至龙年少时也有如此纯情的时候。
权至龙稳住身形,沉默地弯腰拾起花束,转身欲走。
“权至龙xi!” 姜雅南一时冲动。
即使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刻被陌生人撞见,少年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疲惫:“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麻烦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出来!”姜雅南不等他回答,转身飞快跑进院子。
打开房门,冲进衣帽间,她迅速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实的oversize外套,又风一般跑了回来,停在权至龙面前,微微喘息着将外套递过去:“给你。早上太冷了,你又淋了雨,需要多穿点。”
权至龙眼神微动,一丝暖意掠过心间。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但他还是摇头拒绝:“康桑密达(谢谢),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很快就能回去。”
这一听就是托辞。
姜雅南的手固执地悬在半空,气氛一时凝滞。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权至龙,认真思索着该怎么让他收下这件衣服。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权至龙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清澈专注得让他心头发紧。尤其那双在熹微晨光里亮得出奇的眼睛——
若说她的脸蛋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那这眉眼无疑是其中最精心的刻画。眉弓带着少女初绽般的立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