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源,一一扫过道旁每一张面庞。当目光落定在一个身着直领鹤氅的人身上,她终于知道忐忑来自何处。
——宣元帝!
皇上微服隐在人群中,甚至接了一把随从分发的果脯。
稍一定目,心中擂鼓更甚。
陈良玉飞身跃下屋檐,踩着喜轿轿顶借力,挟起劲风。
不等她人急纵落地,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宣元帝,手执三寸刃片寒意森森,朝着宣元帝下喉刲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甚至没看清此人是从何间突然出现的。
陈良玉“唰”地拔出腰间短刀,刀身旋着向那刺客直飞掷去。利刃劈开气流,伴随一枚钉子般的东西剟向刺客。刺客手中的刃片“铛”地被击落,陈良玉冲着人群高喊,“护驾!”
隐没在人群中的便衣禁军瞬间抽刀,将宣元帝牢牢护住。
人群惊扰,絮乱如捆麻。
刺客身形怪异,不似人,似龇牙咧嘴的猢狲野兽。被击倒后四肢并用急速闪身,一簇黑烟似的没影了。
陈良玉握紧佩刀,瞻顾四面,那股子杀意依然在。
那东西并未走远。
严姩跳下轿子,与陈良玉背对着举弩顾盼。
柔则上去拦,“少夫人,不能下花轿,不吉利的!”
“没那么多忌讳。你自个儿找地方躲,我现在顾不上你。”
那东西再从高处俯冲而下,竟是冲着陈良玉与严姩二人来了。陈良玉护在严姩前头,挥刀与之交手,攻势愈发快,“大嫂,他不擅久战!”
严姩屏息,连发数枚暗骨钉。那东西吃痛,目眦尽裂,转身向严姩攻了过来。
暗弩再举起,对准了那东西眉心。
骨钉齐发,击中了那东西双目,严姩吃了一掌,头冠“当啷”跌落。
陈良玉闪身追上,一刀斜斩,血溅了一尺高。
那东西终于趴地不动了。
腥热的血溅在大红喜袍上,染上几片深色污迹。
一人举着青灰色幡布招牌,幡上“算命”二字丑得张扬,挤过人群自言自语道:“凤冠坠地,霞帔冲红,血洒轿前,这是鬼神拦轿,大凶之兆啊!”
“臭道士,闭上你的嘴。”
严姩捡起沾了土的御赐凤冠,拍打去上面的灰尘,重新冠上颅顶。
道士吓得一惊,脚步连连后退,抹油跑了,边跑边念:“悍妇,吓死老夫了,吓死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