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微尘忽的收回灵力,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许景昭抓的紧。
他的视线从衣袖落到许景昭脸上,眉心再次拧起,他从未见过如此娇气的人。
“你体内的凤髓晶,要么刨开丹田取出来,要么我给你一套功法自己炼化,但凤髓晶能量太强,两样都有风险,你选哪一个?”
许景昭呆愣住,小心询问,“风险……是什么风险啊?”
宴微尘冷声道:“有可能会死。”
许景昭脸色白了白,颤抖着嘴唇,“师尊,还有别的法子吗?”
宴微尘看着许景昭苍白的脸色,“没有。”
他不理解,早知道如此,为何还要吞下凤髓晶?
许景昭心里一凉,完了完了完了,都怪不太白,那怎么办?他可不想死?
但他向来怕疼,想要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师尊……”
宴微尘却甩开他的手,站起身,冷冷道:“选哪个?”
“真的没有别的……”见宴微尘脸色冰冷,许景昭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选第二个。”
挖丹田什么的,一听就很吓人,师尊教功法……应该不会让自己死吧?
许景昭仰头,有些可怜道:“我选第二个,师尊教我。”
宴微尘敛眉盯着许景昭的神色,那张乖巧漂亮的脸上带着害怕跟痛意,情绪不佳连带着眸子都黯淡无光。
许景昭这张脸太会迷惑人,谁能想到,他顶着这么乖的一张脸,做出了这么大胆的事。
宴微尘不再言语,他自认为自己对许景昭够纵容了,他伸出指尖,点在许景昭的眉心,霎时间,许景昭脑子里好像多了些东西。
“你灵根太差,凤髓晶根本就不能提升你的修为,但凤髓晶对精神力颇有益处,最后如何看你的本事了。”
宴微尘并不想管许景昭,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次只是例外。
许景昭额角都是晶莹汗水,宴微尘的语气幽冷吓人,许景昭也不敢再多问,“是,多谢师尊。”
宴微尘站起身,既没有帮忙的意思,也没有出门的打算。
许景昭心里忐忑,现在他经脉不怎么疼了,心里思索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他刚有所动作,宴微尘那双墨眸就看了过来。
“不修炼?”
许景昭又缩了回去,“修……这就修。”
他重新盘起腿,闭上眼睛,师尊给的功法简洁明练,闭上眼睛后,他就调动自己那点微不可查的精神力,顺着经脉一点点延伸到凤髓晶周围。
烫烫烫烫!许景昭精神力刚触及那凤髓晶边缘,就感到一阵刺痛,好似将他本人丢到了岩浆里。
宴微尘察觉到他的动静,冷冷道:“凤髓属火,连这点都承受不了,那就等死吧。”
许景昭咬着牙没躲,接下来三个时辰,许景昭像是被丢进岩浆的肉,被反复炙烤,而他努力如此之久,却仅仅消耗了凤髓晶的皮毛。
师尊说得对,他的灵根就是废材,三个时辰毫无变化,倒是精神力好像凝实了些。
许景昭有些挫败,他小心翼翼睁开眼,却发现屋子里没有人。
嗯?师尊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累的要死,也不管这里是师尊的房间,倒头就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床榻上沾染了宴微尘的气息,这一觉他睡的很是踏实。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穿过朦胧窗纸,给屋内的檀木桌椅渡了一层淡金色明光。
叩叩,敲门声响起。
许景昭被吵醒,打着哈欠起身,揉着睡眼迷迷糊糊去开门。
“师尊。”
“萧师兄?”
萧越舟礼行到一半,被许景昭叫住,身子顿了顿,抬眸时眼底带了诧异,“许师弟?你怎么在师尊的屋子?”
“呃…”许景昭挠了挠头,他该怎么回答?
“哦,那个……昨……昨晚,有些修炼上的事情来找师尊,结果我不小心睡着了。”
萧越舟狐疑,“你夜半来寻师尊修炼上的事?还宿在了师尊的屋子?”
许景昭硬着头皮道:“对!”
萧越舟心中惊愕更甚,重新审视许景昭。
他当宴微尘弟子这么多年,最是了解师尊的性子,宴微尘虽然是他们师尊,但边界感极强,相处起来更多是仙执殿主这个身份。
他们平日里能得到师尊指点就已经很不错了,可现在许景昭不仅来找师尊修炼,还在这里过夜。
真是前所未闻。
眼看萧越舟眼眸里狐疑更甚,许景昭赶紧道:“萧师兄,你找……师尊什么事啊?”
“玄清宗主要与殿主商议事情,既然师尊不在,那我去旁处寻。”
萧越舟说完,又看向许景昭,许景昭年纪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