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尊。”
说完,许景昭既尴尬又慌张,头也不抬跑出了大殿。
至始至终他都没敢看宴微尘的脸,光是那威压就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他哪里敢抬头。
他扶着仙殿前的柱子,缓了口气。
殿内,宴微尘神识触及外面动静,眸子更冷了几分。
许景昭回到自己小院时,才觉得自己稍微活了过来,那也只是相比于在宴微尘身边,
半年金丹,把他杀了他都做不到,许景昭拢了拢自己身上衣裳,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看着坠在半空中的牌子,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千斤重,视线落到令牌外,前面多了抹墨绿色身影。
许景昭放下手中令牌,“薛师兄。”
薛宿宁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到令牌上,手里的扇子晃了晃,“师尊答应收你为徒了?”
许景昭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是,但是……”
薛宿宁打断他的话,皮笑肉不笑,上挑的狐狸眼笑起来尽是冷意,“啊,那师弟可要好好修炼,莫要辜负师尊的厚望啊。”
许景昭听着有些奇怪,但说不上哪奇怪,薛宿宁面色如常,“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师弟了。”
“等等,薛师兄。”
许景昭上前两步,抿了抿唇,“薛师兄,你知不知道,我那院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妖兽?”
想到昨日的那只眼睛,许景昭还是有些后怕。
薛宿宁不在意道:“哦?是吗?仙执殿原本就是建在一座野岛上,可能确实有些不听话的妖兽跑了出来,只不过概率极低,难不成师弟竟有这么好的运气,第一天便遇见了?”
许景昭脸上笑容凝涩,“好运气?”
薛宿宁笑笑,“自然,以往只有下了岛才有机会杀妖兽,师弟在院子就能碰到妖兽,可不是好运气,师弟不知道吧,妖兽身上多是宝物,还可以拿去换灵石呢。“
”是……是吗?“
许景昭笑的勉强,他跟这些师兄们的修为境地可不一样,遇见了只有死的份,看来是自己错怪薛师兄了。
他有些愧疚,”薛师兄,你忙吧。“
薛宿宁挑了挑眉,“好,不过若是你遇到了麻烦还可以来找我。”
只不过是帮忙还是添乱就要另说了。
许景昭乖巧笑笑,“好。”
薛宿宁晃扇子的手一顿,盯着许景昭乖巧的脸看了会,啪嗒一声收了扇子,转身离去。
只知道笑的蠢货,他心想。
知晓昨晚进屋子的妖兽是个例外,许景昭心情好歹放松了些,他晃着手里的令牌边走边思索。
师尊看出来他的目的不让他纠缠裴玄墨,但这是伯父伯母给自己的任务,那自己做的隐晦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相比于这个,半年金丹的要求更让许景昭头疼,他身体里是个废灵根,再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所以这半年时间,自己要好好把握住机会,争取在被师尊赶出去之前拿下裴玄墨。
许景昭叹了口气,将令牌收了起来,他向着自己的小院去,却迎头撞见了两个人影,看见对面那人时,许景昭一时怔愣住。
他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裴玄墨。
记忆中跟他身高差不多的小男孩身姿变得挺拔,气宇轩昂,面容褪去婴儿肥更加锋利,星眉剑目,比幼年模样变了不少。
尽管如此,许景昭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笑话,裴玄墨没进仙执殿前两人还一起玩泥巴呢。
许景昭眼睛一亮,刚要张嘴,有人却比他先开口一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仙执殿啊?”
这道声音很温柔,许景昭顺着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裴玄墨身边站着一个少年,少年长的不高,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白衣,瞧着温和无害像朵小白花。
但许景昭心知,能成为宴微尘弟子的人手里绝对有两把刷子,除了他自己。
听庄少白这么一说,裴玄墨也看了过来,目光在触及许景昭的瞬间,眉心蹙起,眼里的温和刹那间消失不见,冷如寒冰。
许景昭在触及那视线,心里咯噔了一下,嘴里要说的话压下去,换了话头,“我是许景昭,是新来的……选徒。”
庄少白眼睛一亮,凑到许景昭面前,“你也是师尊的徒弟?好神奇啊,先前师尊还说只收我最后一个,没想到还收了个徒弟。”
他歪着脑袋,“那我就不是最小的弟子了,那你天赋一定很好吧,都让师尊破了戒……”
话说着,他感觉到许景昭身上那筑基的修为,眼睛瞪大,捂住了嘴巴,“哎呀,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你修为竟然这么差。”
庄少白一脸歉意的看着许景昭,眼尾垂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许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