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手机再度被拿起,方才短短几秒出现的画面如同一场梦,消失不见。
季越庭似乎不知道晏迟看到了什么,只说:“你也晚安,好梦。”
通话挂断。
“......O-O”
瞌睡虫被猫催来,又被腹肌赶走。
晏迟愣愣睁大眼,仔细想了想......嗯,应该是六块,还挺好看的。
如今他对季越庭没太多弯弯绕绕的绮思,只是单纯欣赏,既已欣赏了对方的为人,自然不是不能再加个身材。
白日的询问犹在眼前,季越庭问他能不能长久保持联系,神色真挚,不似作假。
晏迟没遇上过那样的情况,一时之间应对无措,只能跟着直觉吐出一句:“你......是要跟我当朋友吗?”
季越庭那时的眼神很难言,晏迟看不懂,可最后对方点了头,晏迟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不是高中那种成群的,只能叫出名字,今天同桌畅玩,明日又匆匆擦肩的朋友,而是可以“长久保持联系”的朋友。晏迟自觉这是份意外之喜,值得庆祝,而这样的情绪终于在看见季越庭的腹肌时达到顶峰。
真的蛮好看的。
晏迟抱着被子,脑子晕晕乎乎。
将要睡着时,他想,下次要是真能见到吃吃,他一定要逮着那只小猫问问:
“你主人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
福利院项目暂时告一段落,晏迟又马不停蹄进入其他项目日程。从方院长那边发来的反馈看,香薰的效果不错,孩子们睡得更安稳,噩梦也做得更少,晏迟心情好,给手下人开绿灯的次数都变多。
但奈何他工作实在很忙,能待在工作室里忙活已实属不易,更遑论还要三天两头出差。
时间一晃而过,他和季越庭聊天频次其实不太高,除了对方雷打不动的“早安”和猫照,其他交谈大多止于日常闲散零碎。
这样的距离和交流密度对晏迟来说刚刚好,没有压力,却让心情舒畅,像是从前无处安放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豁口,二者相接,正好契合。
结束一天工作总算不用再闻香,纵使是晏迟,偶尔工作强度大了也要晕香,甚至还会反胃。窗外是宛如洒金的落日余晖,他打开窗户,闻了会儿玻璃罐里密封的咖啡豆,随后吃掉了巧克力最后的一角,笑着下了班。
晏迟笑起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温和而轻灵,和旁人眼中的冷然恰恰相反,他其实脾气很好,在不被招惹的情况下,真的不太会生气或是给谁甩脸子。
今天是周五,晏迟准备去小姨家吃完饭,于是回程顺路去蛋糕店买了四块可露丽和一盒柠檬蛋挞,权当饭票。
结账时店员正犯困,结果抬头看清对面的脸,一下就精神了,手上的动作都不住放慢。当然,包装过程还是格外细致的,最后甚至是双手提着递到晏迟手中。
好漂亮的oga。店员在心中暗自呢喃。
可当晏迟转过身,他却看见那片白净纤细的脖颈上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抑制贴,也没有来自alpha的标记齿痕。
等到人走远,店员才瞪大眼回过神。
他不可置信地确认,刚才那位气质脱俗面容精致的不像话的客人,居然是个beta!
车行向南,终于在十多分钟后停下。
晏迟一手提蛋糕,一手拿香水,还没来得及敲门,里面的人就迎了出来。
晏霏笑意温柔:“小迟来啦,怎么还带礼物呀,就是家里吃吃不用这么麻烦的。”
“上次你说这好吃,那我肯定得记着。”晏迟换鞋进屋,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他把东西往门口一放,抄起围裙就钻进了厨房。
平日里晏迟的饮食清淡到令人发指。单调,直白,无趣,难以下咽,柳木青如此评价。然而晏迟并不是一直压抑自己,他也有自己的放纵地,那就是小姨晏霏家。
只有来这里吃饭,晏迟才会抛开那些迪昂和调香界定下的规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样的次数不多,但晏迟很享受,也很珍惜。
“哎呀,我都快弄完了,你就安心去外面坐着吧,菜马上就好。”晏霏见不得晏迟那勤快样,巴不得他多休息,三下五除二就结束了厨房的战斗。
晏迟哭笑不得,只好乖乖听话。
一顿家常饭不算奢华,但色彩鲜艳,气味丰富,叫人食指大动。
晏迟吃的文雅,吃一道夸一道,晏霏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成就感大增,直招呼人再多吃点。
“这么瘦,看上去轻飘飘的,海京来阵台风就要把你刮走喽,赶紧再多吃点,小姨一个人也解决不掉。”晏霏只催,不夹菜,她知道晏迟讲究,所以一直很尊重他。
晏迟没辙,只能半推半就说:“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