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切实实地为男生担心。在自习室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像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浪费一秒都是犯罪,却在一墙之隔听见盛嘉树手腕受伤,连笔都忘记放下就急急忙忙赶出来。

    人这种生物就是这样的,只关心自己看重的东西,至于不重要的人和事,无非满不在乎地说一句“各人自扫门前雪”而已。

    青年说话了,问的是:“球怎么砸到的你?”

    盛嘉树没吭声,程沨微笑说:“打球么,哪儿会不被砸两下?”

    林雀一顿:“打球?”

    搞半天原来不是天降横祸,而是自己作死!

    盛嘉树拆石膏才几天?!

    林雀心中生出一点烦躁,觉得这大少爷真是任性得可以。

    程沨还在那儿说:“我也叫他别作死啊,大少爷不听么,非要打球,还是橄榄球……小麻雀儿,你会打橄榄球么?”

    林雀会打个毛线,他连橄榄球听都没听过,就知道个篮球足球乒乓球。他问程沨:“像篮球那样么?”

    那双乌黑的眼睛终于看向自己,程沨伸了个懒腰,两手枕在脑后,暗红色挑染的头发蓬松凌乱,一副风流浪荡的慵懒模样儿,笑眯眯道:“差不多吧,强度比篮球高点儿,打起来还是蛮精彩的,我们每天都有训练,怎么样,要不要来看看?”

    盛嘉树说:“凉了。”

    林雀就收回视线,揭掉毛巾重新泡进热水里。

    程沨唇角的笑意淡了淡。

    清透的水漫过手背,林雀苍白的手指被泡得发红,他垂眼看了会儿,还是忍不住说:“你手还没有好,能不能先别打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陈姨跟他讲过的那些“意外”,都是盛嘉树自找的苦头。

    大少爷吃不吃苦头不关他的事儿,林雀只关心自己的命运前途,他不想好容易摸到改变命运的登天梯,就被盛嘉树的任性把一切给摧毁掉。

    其他几个人就听他跟男生说:“好歹是右手,你都不怕有什么后遗症。”

    心里存了个疑影,看什么都觉得暧昧,青年这句话落在耳中简直温柔得要命,甚至还有点儿亲昵的埋怨。

    听得几个人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傅衍靠在椅背里仰着头,想自己肯定是太理智了。

    不然早该拿把大锁把寝室门噼里啪啦铐得死紧,叫他这死对头睡大街去吧,也不用捂着个红都没红一下的手腕在那儿恶心兮兮地说什么“有点儿疼”。

    明明姓盛的回来之前小公主还会叫他“傅学长”,甚至调戏他,现在未婚夫一回来,好嘛,心里眼里就再没旁人的立锥之地了。

    如果盛嘉树这孔雀精真的只是为了恶心他,那他成功了。

    他现在被他演得想吐。

    孔雀精盯着面前的人打量了半天,眼睛微微眯起来:“你还想管我?”

    林雀抿了下唇,低声说:“只是关心……”

    “到底是关心,”盛嘉树冷笑,俯身靠近他,在耳边轻声吐字,“还是怕我又受伤,被你的金主们发现见鬼的‘冲喜’根本没有用,将你从长春扫地出门啊?”

    林雀本就没什么颜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盛嘉树好歹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声音很轻,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

    落在男生们眼中,就只看见两人亲昵私语的画面。

    盛嘉树拉开了一点距离,形状优雅的眼睛里闪动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雀嘴唇动了动,近乎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盛嘉树眯起眼:“说什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林雀轻轻道,“你既然知道这仅仅是一桩交易,那么我履行自己的职责,是做错了么?”

    盛嘉树冷笑:“你倒是很有卖身的自觉。”

    林雀瞳孔中漆黑一片,平静看着他:“过奖。所以你能别总这样,单方面破坏合约么?”

    盛嘉树反问:“我偏不呢?你倚仗着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儿?”

    “我当然是没有资格的。”林雀垂了眼,重新把毛巾泡热,语气平平没有起伏,“只是,右手要是废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盛嘉树:“……”

    他一时无话,林雀也见好就收,看看热敷得差不多,就收了水盆和毛巾,拿药膏过来给他按摩。

    一边按摩一边看着旁边椅子上摊开的外语书,一心两用地背单词。

    盛嘉树这时候正看他不顺眼,故意找茬:“怎么,给我按摩还耽搁你学习了?”

    林雀沉默了两秒,就把书给合上了。

    盛嘉树一口恶气堵在胸口,把自己噎得够呛。

    他算是发现了,眼前这青年看着孤僻冷淡,好像是宁死不受嗟来之食那挂的,实际上就属他最会识时务——刚刚还狗胆包天顶撞他,现在又服软得这么快。

    这是知道那下惹他不痛快了,故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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