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眼
    “好徒儿,好不容易来一次,着什么急?”季疏喊他,见他不听,又说,“其实,''''异瞳死,天下生'''',这只是预言的一半。”

    “说。”宁天微冷言。

    “普天之下,仅为师一人参破天机。我本欲将完整的预言尽数告知于你,奈何你杀了为师,这另外半句,为师尚不及透露。”季疏又开始弯弯绕绕,“不过,你也无需着急。若你真能找到异瞳,待她死时,你自会知晓全句。”

    “还有,为师已知晓真正的异瞳在何处,可惜你迟迟不来为师墓前焚香祭拜,尽尽孝心。”

    “说。”

    “天机不可泄露,为师不能直接告知你。”

    宁天微忍无可忍,挥剑一斩,昏黑地宫中冷光一闪,剑气凛然。

    季疏冷嗤一声:“三年前你掘开为师棺椁,不惜动用禁术掌握法诀,其实已成功一半,只是少了一样关键之物。”

    “何物?”

    “这地宫四壁雕刻的十幅异瞳受刑图,分别凿取壁画少女左右眼之中的碎粒,施以法诀,碎粒可自动拼合两只瞳仁。若感知到异瞳的存在,它们会发出金色和蓝色的光泽,会向着异瞳所在的位置飞去。”

    “有何代价?”宁天微很清楚,季疏这种人,绝不会将此等捷径白白告诉他。

    “此法只能用一次。结束之后,那对临时组成的异瞳会化做一道情刃,悬在施法之人心上。其后,施法之人若动心生情,心便会受情刃雕琢。动情越深,情刃越是锋利。”

    “……”宁天微沉默,血肉之躯怎么会受虚空之物挟制?他不信季疏这套玄之又玄的说辞。

    季疏:“你不敢?”

    宁天微有何不敢?他自视心中惟恨与道而已,此生不会动情。

    “杀了异瞳,你将得道飞升;异瞳不死,你就永远羁留乱世。”季疏阴恻恻地感叹,“这些话早就是老生常谈,如何取舍,是一目了然之事。但为师实在担心,你做不出正确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