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长官继续道,“不是雅阁的跨时代至高造物吗?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是不是太无用了?”
可我七零八落的回忆无法支撑我给出绝对的回答。
我试图和长官解释,在面对身体和精神体融为一体的狂堕哨兵时,我会遇到什么样的风险,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风险。
我想长官似乎不太聪明,我得尽可能的说得更简单易懂一点,最好少用专业术语和长句子。
长官似乎没什么兴趣的听了一会儿,在我结束一段喘口气时才打断问道,“所以你做不到在保证自己平安的同时净化狂堕。”
“我…不能做到百分百确定。”
被长官用最简单的话语逼迫承认自己的无能,这让我为自己的无用而感到沮丧。
“那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把握?”
“百分之九十八的生存把握。”
“那我记住了。”他莫名其妙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依旧是那副有些懒散的模样,“少说这么多废话,叽里咕噜一大堆听得人头大,你这个小人机只需要回答‘我明白了’、‘好的,长官’,然后听从命令就够了。”
“可是长官,我已经尽量简述的更加简单了——”
“闭嘴。”
他又敲了我脑袋,很重一下。
我只好闭上嘴,不再尝试讨好讨厌我的长官,沉默的跟着长官来到了监狱,一路来到了米哈伊尔的病房。
高大的哨兵戴着眼罩在无声的监控室里静躺着,看不出他是在睡觉还是仅仅在躺着休息。
我看了看数据,虽然没有上升,但还是忧心他脑袋上新长出的那两根触须。
为什么躯体化加重了?
“精神触须能伸出几米远?”
“百米范围内都是我的攻击范围,但如果要精细净化,最好越近越好。”
长官一锤定音。
“那就转到百米的训练场净化。”
他和深渊的职员聊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将米哈伊尔搬出这个房间,又需要做多少的防护措施。
我有些小心翼翼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道,“不必如此麻烦吧,米哈伊尔表现出足够的理智,我想我可以尝试和他面对面聊聊……”
这会更有助于我判断哨兵的情况。
在长官的注视下,我补充道,“我会站在门口,保证足够的距离。”
“不可以。”
不知道是医疗部还是技术部的职员拒绝了,“这次如果能把污染值压到八十之下,米哈伊尔随时可能放出他的精神体,他的精神力波动特殊,我们几乎无法判断他有没有放出精神体,更无法判断他有没有攻击的潜意识。”
“可是如果是这种情况,即便是百米的距离,也很难及时注意到米哈伊尔精神体的攻击吧?”
毕竟精神体的突进速度并不能用普通的逻辑判断,往往和思维速度挂钩。
而且蚁类的反应速度往往是以毫秒计算的。
长官道,“百米的距离可以为保下你的小命争取0.01秒的时间。”
可这0.01秒谁能反应过来呢?
下午在临时改造出来的训练场里,长官给我介绍了那位海战部精神体为雀尾螳螂虾的哨兵。
戴着特殊防风镜的高大女哨兵对我笑了笑,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你好,风向导,我是海战部潜行队的苏珊娜,叫我苏珊就可以。听拉娜提过,您是位非常厉害的向导。”
诶?拉娜回去真有夸我吗?
我非常诧异,毕竟她似乎是非常生气的离开,我以为她不会再说我的好话。
“拉娜哨兵她不介意我让她脑袋叶子变小的事情了吗?”
苏珊娜颇为诧异,“她反而很开心的和我们说她很高兴自己的脑袋变轻了呢,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精准如同手术刀一样的向导。”
我很开心听到了这样的话。
如果下次拉娜可以当着我的面这样说就更好了。
苏珊娜放出了她的精神体,那是只在灯光下有着梦幻颜色的绚丽甲壳生物,展开体长有将近一米长,像是一个守卫一样在我身边蠕动着足肢。
我知道这是一种反应速度极快的强大捕食生物,过强的攻击能力让它甚至一度被他人称之为“拳王”。
“抱歉,”她这才想起来问我,“您应该不害怕节肢生物吧?”
我当然不害怕。
于是苏珊娜让她的螳螂虾离我更近了一点,我都能感觉到足肢触碰到我小腿的触感。
“我需要确保米哈伊尔的那一口只会落在我的精神体上。”
我想说我其实已经和米哈伊尔的精神体已经亲密接触过了,并且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米哈伊尔的攻击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