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向导部还没站稳脚跟,就觉得我拿捏不了你了?”
“我不明白,哨塔规则比雅阁要复杂,还希望长官为我解释!”
长官不想给我解释,只是叫我等下不能和米哈伊尔有任何肢体接触。
“那家伙会喷强酸,你被碰到一下皮肤就要烂了。”
这危害听起来很大。
“可是他昨天还来医院接他队友,正常出现在他人面前了,医院前台甚至是个普通人。”
长官哼哼。
“被我抓到了。”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提起这件事,偷偷去看跟在我们一起来的邵离,他在看那些隔离室的狂化的哨兵,似乎没听到我和长官之间的对话。
我觉得他应该多来这里看看的。
说不定看着看着就能治好他不喜欢就医的破毛病!
长官面对我时凶巴巴的,面对米哈伊尔时更凶,完全没有包容病患的意思,上来就通知。
“小王八羔子,没经过申请就离开夜行部,你胆子挺肥,是觉得欧文能随便捞你吗?”
他都没有给米哈伊尔解释时间,给对方劈里啪啦的一通训斥。
我心惊胆战的看着监控屏上的精神波动曲线和来回跳动的污染值,就在我感觉米哈伊尔下一秒随时就跨过85的门槛时,长官毫不留情的按下了按钮电了米哈伊尔。
穿着拘束服的高大男人在跌落在地,浑身抽搐了好几下。
我几乎尖叫,扑上去拽住长官的手,“不要再伤害他了!是我要他出夜行部来医院的!”
“你不懂深渊的规矩,他不懂吗?就算被污染,守不了神智就应该在监狱里别出来乱晃。”
长官几乎无视我,“米哈伊尔,你清楚你在外面失控的话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吧?与其让你卡在这不上不下的害了别人,不如我来推你一把,今天就把你污染值拉上来,让你再也走不出这个监控室!”
说着他又按下了那个电击惩罚按钮,我阻止不了他,但我想阻止他,即使他是我现在的长官。
于是我放出了我的精神体。
蛇身人面的半蛇型精神体嘶嘶的绞上了长官的手臂,将他束缚了起来。
长官瞪了我半晌后才道。
“行啊,你小子可以啊。才一面就让我们小向导心疼不已,为了你个小犊子都可以袭击上司了。”
隔着监控玻璃,看不到外面的米哈伊尔挣扎起身,“夜上校,我并没有私下联系任何向导。”
长官听乐了。
“他都不记得你。”
这很正常,毕竟污染值上来的哨兵精神很容易错乱,有非常多的临床表现,记忆错乱就是其中之一。
“请问长官,我可以和他面对面聊聊吗?”
“你要这么的和你的长官说话?”
我的精神体松开了长官,他才准许我。
“只许精神体进去,我让你回收精神体的时候立刻回收,懂吗?”
“知道了。”
尽管他还是不放心我,但我还是很满足的。
毕竟我的精神体和其他的精神体不太一样。
霸道的长官甚至没有问米哈伊尔的意见,只是下命令道,“乖乖呆着,敢轻举妄动一下你就等着被电到出不了门吧。”
半蛇身的精神体进入隔离室。
勉强靠墙坐直身体的米哈伊尔有几分诧异的看着我的精神体,“你的精神体是幻想型?”
“是的。”
我甚至可以用我的精神体说话,相较于其他精神体的回归本能,我的精神体似乎是更加进阶版本,能做到和我本人差不多的精细活。
米哈伊尔有些恍惚道,“蛇身人面……我见过和你类似的精神体。”
他可能见过我的兄弟姐妹们,我们是同一批基因产物。
虽然我很好奇,我的同胞们去了哪里,他是在哪儿见到的,但是出于保密原则我是不能透露出任何信息的。
我只能答道,“我无法告诉你任何关于蛇身人面的信息。请先配合我的治疗,可以吗?”
他闭上眼睛,垂下头,似乎在努力清除杂念。
“来吧。”
从精神体中抽出触须去触碰哨兵的精神体还是没有用过的操作,精神体有它自己的完整性,一般会趋向于固相化,并不能随意变化形态拉伸延长。
我尝试了两次,发现总是伸一半就断开回归精神体,于是就蜿蜒着上前,伸手触碰哨兵的脑袋。
手指刺入了他的颅骨,我触碰到了他的精神领域,厚重的屏障丝毫没有软化的在我面前展现。
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米哈伊尔用意念和我交流。
你准备好让我进入了吗?
污染值高到这种地步的哨兵是没办法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