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这样程度的精神接触。
由于对方让我闯入了精神领域的最深处,保守估计我这次给他压到了百分之50之下了。
身体依旧还在药物的作用下相当的迟钝,鹿斛问我,“如果我不呢?”
“我会将你拉入黑名单,拒绝你之后的所有预约。”
亮金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了我好久,最终和赌气一般翻过身去,放我起身。
我揉着手腕下床,却听到他道,“还不如直接刺穿我的脑子把我搅得乱七八糟的呢。”
生气了。
那应该是很生气了,毕竟吃了那么多钝化剂还能感觉到的情绪绝对能在意识之海掀起又一片风浪。
从他的回忆来看,他如果不吃药的话,他可能不会表现的如此纯良。
哨兵总是敏感神经质又情绪化,容易暴动伤人,根据数据来看猫科算是名列前茅。
我确实喜欢会乖乖听话会自我约束的哨兵。
所以我看在他会吃这么多药再来找向导疏导,很会克制自己的情况下,我还是安慰了他。
“要拥抱吗?”
他盯着我,还是慢吞吞爬起来给了我一个过于紧密的拥抱。
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告诉他这只是短暂的后遗症,哨兵和向导之间确实会产生这些奇妙的依恋反应,但这不是爱也不是喜欢,就只是随着时间可以新陈代谢掉的激素而已。
他埋头在我颈间嗅着什么,这让我想起打开换气功能,好将我的向导素从空气中抽走。
半晌换气结束,对我向导素似乎格外敏感的鹿斛才摆脱了点影响,闷闷问道,“你对所有的哨兵都是这样吗?”
“怎样?你是说治疗方案吗?”
我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大猫蓬松的金发,他的洗发液和沐浴露都是塔内标配,不会对哨兵产生过多刺激的产品,因而没有任何工业合成香味。
但我奇怪的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午间晒过的草地的气味。
难道是体香吗?
“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每个病人都有自己适合的治疗方案,我会在尊重双方意愿的情况下选择最优的。”
“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尊重双方的意愿,那就不管不顾伸出精神触须刺穿哨兵的脑子,粗暴的抹去一切干扰就好了,这才是最优的选择。”
这让我不能理解。
非常非常不理解。
“为什么?”我挣开他的怀抱,托住他的下颌仔细端详着他的神情,“你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吗?”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了不安。
明明那时从他意识那边传递来的感情是不会错的。
他很开心啊。
与我对视好久,鹿斛才慢吞吞道,“如果不想和我接吻的话就不要这么看着我。”
“对不起,我并不是想给你暗示……”
我有些尴尬的放手,准备离开他的大腿,又被他重新抱了回去。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脖子,鹿斛语气依旧平静道,“没有人能做到比你更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向导。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推开了他。
“请不要再沉浸在这种虚幻的感情里了,请坚强点哨兵,你可以做到。”
我很同情哨兵在非人般身体之中有着那样脆弱的精神,他们总是会不可避免的被向导吸引,容易产生依恋成瘾。
但我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