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哨兵这是必要的。”就在我准备给他们背诵哨兵守则时,电梯又响了,乌白站起来冲邵离打招呼,“邵哥,我们走啦!”
霜桂也沉默的站起身,左臂的机械义肢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法斯特倒是没急得离开,而是问我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尽管我很有自信,我的治疗方案是不会出错的,但我还是仔细询问了邵离对上次治疗的感受。
在几位年轻哨兵面前严肃着神色的邵离在面对我时总有束手束脚的感觉,我有些担忧问道,“是我吓到你了吗?”
“不。”邵离似乎不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很沮丧的把长官要赶我走的事说了一边。
邵离神色更加莫名了。
“我想夜上校想申请调令并不是对风向导您不满。”
他告诉我,这可能是夜上校想保护我,由于深渊是一线中的一线,塔内异变哨兵总是很多,像我这样想直面高污染的异变哨兵是很危险的事情。
大约这个时候是真解散了,大楼里陆陆续续走出来的哨兵很多,有人对我们这边吹口哨,还有大喊着“邵队长”然后笑嘻嘻的跑走。
不明白。
明明哨兵五官异常敏锐非常讨厌噪音。
更不明白邵离口中话语的意思。
我有些生气的指出了这是对雅阁专业性的严重质疑,我是经历了几代人漫长心血培养出来的最好作品,经历了严格的测试得到了s级的评价,大家都认为我可以很好的完成这项任务,为什么长官不给我证明的机会就开始质疑我?
邵离看了看周围,叹气道,“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这些吗?”
到了这一步,我自然不想给邵离道歉争取他的原谅,转身就想去找长官当面对峙,结果被邵离按住肩膀从新坐了回来。
“这也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请不要生气好么?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您是毋庸置疑的超s级珍贵净化系,只是缺少实战成绩晋升到超s的名额……”
邵离说着说着自己面泛难色起来。
我没有反抗,等着哨兵给出回答。
他最终摸了下鼻尖道,“可能夜上校判断您的治疗方案并不太适合这里的哨兵,和狂化的异变哨兵有肢体接触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即便做好了再多准备,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在0.01秒内扭断您的脖子。”
“怎么会?”
我这才知道他们误会了什么。
“我进入他人的精神领域并一定要肢体接触的,那天我只是不想让你感觉到疼痛,所以选择了这个不怎么粗暴的方案。”
邵离这次没躲着我的视线了,好像胆小的貉终于放下了对我的戒心。
“您对他人不会这么……温柔吗?”
“不同的病患总有不同的应对方式。”
这点上我可是很专业的,数据表明大多数精神体会侧面展示主人的性格,我很少粗暴对待胆小的精神体。
事实证明正是我总是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我才是总是研究所里这批向导里最优秀的那位。
我询问邵离,“难道您不喜欢被温柔对待吗?”
邵离笑起来是蛮舒服的类型,不像法斯特那样暖暖的像是阳光一样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很适合戴眼镜。
“我很喜欢。也非常感谢您愿意这样对待我,风向导。”
邵离告诉我他会帮我去和夜上校沟通这件事的,如果我还有其他不明白的想法,也可以多和他聊聊。
他说上校说话不好听,脾气也有点大,但人并不坏,只需要掌握沟通技巧就可以轻松说服他。
我向邵离请教,他带我去了食堂吃了顿饭,教给了我很多和他人沟通的技巧。
说实话有点复杂,比玛利亚他们教给我的难多了。
最终邵离问我我那天是怎么说服上校没有写调令的。
我如实回答了他,邵离似乎有点想笑不敢笑的意味,告诉我我其实已经找到了诀窍。
难道所有哨兵都怕向导的眼泪吗?
不是。
邵离很严肃的告诉我,绝对不要轻易在哨兵面前落泪,尤其是那种控制不好理智的狂化哨兵,他们只会破坏征服凌虐,眼泪是更高级的刺激,而不会唤回任何神智。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相信一个高污染半只脚踏入狂化的哨兵的判断,可我不知为何在记录下这件事时,心下却涌出了一股不赞同。
或许在被我抹掉的那些不重要的记忆里,确实有个会被我眼泪唤回理智的狂化哨兵吧,毕竟我经历过那么多次测试。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哨兵的存在,不知ta现在是否安好呢?如今的ta是否还在前线为了人类的黎明做出伟大贡献?
我是那么渴望着与他们再见,那是我光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