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询问着他手上每一处的痕迹都是从何而来,一边轻柔反复揉捏过邵离双手的每一寸肌肤,同时在不断伸出精神触须轻碰对方,我在注意到他原本黑色深邃的眼眸出现了熟悉的迷离之后,确定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我抽回手,邵离却反手抓住了我,力气有点大,一旁的长官手肘撑到了桌上,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前来阻止。
所以说有其他哨兵在会很麻烦。
我轻轻捏了捏邵离的指尖,精神触须伸进他的脑内,碰了碰依旧存在的屏障询问道,“我可以解开你的袖口吗?”
差点进入神游状态的邵离被我唤回了神智。
“……我自己来就好。”
“不可以让我帮你吗?”
“……请。”
我一点点的解开他的袖口,将他的袖子叠上去。这并不难,相较于其他兵种的硬面料,五官过于敏锐的哨兵配置的衣服总会是最柔软的面料,即使制服也一样。
当邵离的手肘全都暴露出来后,方才能看出他的躯体异化很严重,仔细看的话他双手的关节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我碰了碰他异变的骨骼,“会影响日常吗?”
“还好。”
“异变是慢慢生长出来的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年前。”
“你做得很好,把异变速度控制的很慢。辛苦你了。”
“…谢谢。”
“我可以触碰你的被毛吗?它们看起来有点乱,我想梳理整齐会让你更舒服。”
“……请。”
我的指尖顺着他灰色柔软的毛发梳理着,一边聊着一些小问题,神经触须也愈发嚣张,带着麻痹效果的触须让他渐渐五官联通精神都陷入了钝化状态,最终我的触须深入了他的脑子。
“请问可以让我进去吗?”
哨兵的精神屏障依旧存在,但已经软化得如同一层薄膜。
我很轻松就可以刺入他的脑子。
但我并不觉得面前的病患需要暴力治疗。
他从嗓间发出了轻叹。
“请。”
在他的配合之下,我慢慢的,尽量轻柔的刺入了他的屏障。
之后的处理就很简单了,询问他关于躯体异化的各种小事项,让对方顺着我的话语从精神之海中翻出那些关于异化的回忆,将它们从年轻哨兵咆哮的岌岌可危的精神之中抹去。
更深入的治疗还需要循循渐进,更何况面前的哨兵身世更加复杂,我并没有深入去清理他感知里的垃圾,只做了最简单的初步净化。
最终当我收回触须时,邵离已经磕上了眼睛陷入了短暂的睡眠了。
这是当然,毕竟我的治疗充满大量的麻醉步骤,经过我手的哨兵鲜少有不会入睡的。
我给他调整了歪倒的身体,这才看向长官。
长官看我的目光变了,我不明白他的复杂情绪,但他说我真可怕。
我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
没有粗暴对待我的任务目标,也没有提及可能涉及隐私的任务详情,也控制好分寸没有让目标进入神游状态……
我想不到答案,便询问长官,可长官告诉我这是夸奖。
我并不觉得可怕是夸奖。
但可能对长官来说这是一种夸奖用词,毕竟哨兵总是高敏的,内心世界是非常复杂难以理解的。
“那您对我满意吗?”
长官却回答我。
“你是珍贵的净化型向导,去哪个塔都会被众星捧月,只有你对我们深渊高塔不满的份。”
我不理解他的话语,因为在我眼里深渊高塔是很了不起的存在,因为只有这个塔会接受高等级污染的异化哨兵存在。
据说这和高塔内中枢指挥官的特殊能力有关,不过这是与我任务无关的信息,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治疗那些已经破破烂烂的异化哨兵们。
长官却摇头。
“你只是不适合深渊。”
他对我不满意。
入职第一天就被上司否定,这让从来都是全优通过所内一切测试的我很是茫然。
我不会应对失败。
我从来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长官说他会给上面写一份调令申请,他不会把我再送回雅阁当实验体,中央白塔会是我最合适的去处。
“请不要这样。”
我下意识想抓住长官调动光脑的手,但哨兵的身体是如此敏锐,长官的动作不是我能阻止的,如果我想要攻击他只能放出我的精神体。
我想这一定是我太难过了,所以做出了不够明智的判断。
因为在我努力和长官保证我一定会为深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