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戏
……

    "哗——!"

    施云呈猛地从水中抬头,喘着粗气抓住桶沿,水珠顺着眉骨不停地下滴。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向下,掌心粗茧蹭得生疼。

    而一旦松手,又比这疼更困扰……

    恍惚间,沈明玉含泪咬唇的模样压过了孟月那张苍白的面容。

    男人沉闷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吼。

    ……

    晨光透过纱帐时,沈明玉的床榻早就空荡荡。

    "夫人又走神?"

    玉蔻的团扇不轻不重敲在她的手背上。

    沈明玉才回过神,看向玉蔻。

    今日这花魁换了身杏色襦裙,倒比那日少了几分风尘气。

    玉蔻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颇为懒散:"勾栏院里最忌讳的就是痴心。"

    施云呈连续十日不在府里了。

    玉蔻以为沈明玉在思念施云呈。

    实则,沈明玉只是在想自己这般,究竟能拿下施云呈吗?

    她学着玉蔻教的样子,屏息坐在床榻上的那叠纸,而纸下放着几枚鸡蛋。

    用玉蔻的说法,这是入她们这一行的雏妓必须学的招式,要用臀部将这叠纸坐成一团圆形,而且不碎了鸡蛋,才算出师。

    “沈姨娘,我教你的,可是你们后宅学不到的。”

    似乎看出了沈明玉的疑惑,玉蔻突然掐住她下巴,打量了沈明玉的脸蛋,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打听了少夫人的事……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只能保证,你跟我学完了,就算得不到男人的心,也能让男人这辈子离不开你。”

    沈明玉的脸颊轰然红了个低朝天。

    宝翠端着药碗进来时,就看见玉蔻团扇一展,露出角上绣的并蒂莲,“今日我再教夫人一招‘扇底风’,勾栏院的男人们最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