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咋舌。

    这哪里是站规矩，分明是罚人！

    看来是昨夜姨娘留在少爷房中，少夫人心中不痛快，撒气呢。宝翠不由同情几分。

    沈明玉胸口一沉，只觉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孟月的视角是，昨夜她去送碗醒酒茶，待在大少爷的房中一夜未归。

    她当然知道是婆婆苏氏的主意。

    至于苏氏会做什么。

    她也很清楚。

    可她总不能对婆婆发火，只能拿沈明玉撒气了。

    沈明玉眼见那漆盘递了过来，她只能接过。

    嬷嬷看了一眼她，“请姨娘举至头顶。”

    沈明玉只能强忍着难受，将那漆盘举过头顶。

    嬷嬷用戒尺又打了打沈明玉的手臂，“打直。”

    沈明玉只能丝毫不屈手肘地将那装满茶水的漆盘举起，掌心还没好，被漆盘磨到伤口，疼得她眼睛直跳，膝盖还在作痛，也要强行站直。

    嬷嬷见她隐忍不发，“姨娘不满？”

    沈明玉不吭声。

    嬷嬷鄙夷不已，“这主子家教奴婢规矩天经地义，姨娘身份是比我们这些婢女高点，但总归是没有身契的，和我们一样是奴婢，你若惹得少夫人不开心了，那便是惹郎君不开心，郎君不开心，那岂有你的安生日子？姨娘才一个时辰而已，不久的。”

    沈明玉呼吸压沉，闭上眼，不说话。

    嬷嬷冷笑一声。

    “下贱。”骂了一句就扭着腰走了。

    沈明玉感觉到胸口一点点耻辱压来，忍着满目的发红。

    旁边的宝翠都快要气炸了，哪有这般苛待妾室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明玉举得手都打摆子了，好几次差点就晕了。

    若不是宝翠暗戳戳地扶住她，她早就晕倒了。

    终于到了一个时辰，沈明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旁边的宝翠连忙搀扶着她，才勉强没让她摔倒。

    “姨娘，奴婢扶您回去……”宝翠眼睛莫名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