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嘛,就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该去参与的社团集体活动多多参与,该去看的世界,诗和远方,都去感受一下,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绝对不会虚度光阴。
他和同宿舍几个小伙伴在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小炒店里吃快餐。
一个吃沙姜鸡饭,一个吃拌云吞,一个吃炒面,一个吃麻婆豆腐饭。
小破店虽然有些脏乱差,但是物美价廉,应有尽有,充满市井的烟火气。
“我再也不去兼职了,上周兼职晒掉我一层皮。”一个舍友说。
“我觉得好尴尬,超市推销端着盘子给人试吃,人家都爱答不理。”
“你们就是没事找事,省着点花家里给的生活费也够用,受那个苦干嘛?不如在宿舍陪我打游戏,你说对吧煦语。”另一个同学说。
伦煦语喝了一口刷锅水煮紫菜汤,抬起头来,墨色的眼瞳,眼睛大得圆溜溜的,鸦羽般的刘海盖住眉毛,毫无瑕疵的粉嫩面庞在午后的阳光下连汗毛都清晰可见。
“我也有兼职,周末给艺考生补课,一次两个小时,不累,室内有空调。”他说。
其他人沉默了一会儿,自爆工资。
“我派传单,一次一百块,一整个下午三个小时才派完,老板说看见被扔垃圾桶的还要捡起来,还有人监视。”
“我超市推销新产品,XX牌酸奶,推销了大半天,站四五个小时,赚了150块。”
伦煦语单手托腮,睫毛纤长的眼睑速度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像蝴蝶扇动翅膀一般,三个室友都忍不住看呆了。
“你们为什么不做点有技术含量的兼职?发传单和推销酸奶,没读过书的人都能做,把工作机会留给双非学院和社会上没有固定工作的人不好吗?我一个小时500,一次挣一千块,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就都解决了,家里给的钱攒着存定期,放假的时候整取,就可以去旅游了。”
“……”
“……”
“……”
三个室友要不是看地上脏,左右是要跪下来求教的。
“这种家教兼职怎么找的啊?我们隔壁舍友说进了个中介群,每次接单就要交六百块中介费,结果对方试了两节课说不要,一毛钱没挣还倒贴通勤费!”
“哇,真的我也听师兄师姐说了,虽然确实有人找到比较好的家教兼职,但是中介实在太黑了,穷学生本来就没几个钱,中介费要让大伙儿白干好几节课,他们还都不沟通清楚对方的需求随便乱推,有的学生要补习的是主科,想找某个专业的对口的老师,一看咱们传媒大的学生证就拒了,我真的无语,我们也是高分考进来的好吗?!老子不是纯艺术生啊,老子文理双修还擅长艺术,招谁惹谁了?!”
看到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伦煦语微微一笑,掏出手机打开某鱼界面。
“看看,百分百好评卖家,我在这儿发的求职信息,拍下还需付款十块钱。”伦煦语说,“中介费为何不自己赚?!”
“等等哥,你在某鱼上卖了多少单?!”室友眼尖地夺过手机,三个人一起看着三开头的三位数。
“您有那么多闲置二手卖?!”
伦煦语轻咳一声:“艺术生嘛,谁不卖点艺?我以前一直给人画定制图,头像、封面、人设图什么的,初中的时候就靠这个挣零花钱了。”
“等等,你卖了六十多单这个东西,是个编织筐,不是你的作品。”
三个人审犯人一样围住伦煦语。
伦煦语尴尬地夺回手机,老实交代:“我在某多买过一个,感觉质量不错,放上来被几十个人要,干脆就H价倒卖了一段时间……”
舍友们看着他恨铁不成钢:“为什么都是搞艺术的,你搞得这么有钱,我们却这么贫穷?!!!!”
“可能因为我们本质太单纯了,虽然伦煦语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白花,可是真的白的只有咱们。”
三个人嘤嘤嘤抱头假哭。
伦煦语答应帮他们都找个家教的工作,这些人才不继续释放穿脑魔音。
吃完饭四个人走着回学校,室友一边走一边刷手机,突然就怒了:“网上这群人渣整天就妖魔化我们学校!你们看看这说的都是些什么?!”
大家凑过去看,有人直接念出来:“手把手教你如何煲养传媒大学生,众所周知传媒大的俊男靓女多,但是学生都比较穷,也没见过世面,只要展示一下财力就能轻松把上。楼主路过传媒大经常看到许多豪车停在校门口附近,在车前盖上放一瓶水作为暗示,有兴趣被煲养的学生就会过来拿走水,这个时候就可以开撩了……”
“屮他八辈祖宗的!”室友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