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
压抑窒息,教人喘不过气来。

    她埋下头不敢看他,双唇嗫嚅着,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来:“弟子无事。”

    宁妄还想再说些什么。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自屋内而出。

    “何人在此喧哗?”

    玄极推开门,缓步而出。

    迎风见掌门剑尊来了,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道:“回掌门剑尊,三长老这是要掀了揽月阁,还要取公子性命啊!”

    玄极抬眼看了一眼,明知顾问道:“噢?师弟这是唱哪一出?”

    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宁妄松开叶凝,抱拳一礼,淡淡道:“掌门师兄刚出关可能还不知晓,您座下大弟子欠了我徒儿债,我这个做师父的,是来替徒儿要债的。”

    玄极眉梢一扬,风轻云淡道:“债?多少灵石,本座替芜厌双倍奉上。”

    宁妄错眼看向紧闭的门窗,语气中带着几分狠戾:“此债非灵石可抵!”

    要用命偿!

    玄极扫了一眼狼藉的庭院,转头对迎风使了个眼色:“你先进去,给你家公子护法。”

    迎风会意,银剑入鞘,转身便进了屋。

    玄极这才定定看向叶凝,道:“冤有头债有主债,叶凝,你来说说,芜厌欠了你什么?”

    叶凝本也没打算要索求什么,这会儿见终于来了人能压住师尊,一下便松了弦,只想快些结束这场闹剧。

    便道:“师兄没欠我什么,弟子前来只想要个说法,既然师兄不方便,便也罢了。”

    “你——”

    宁妄气得直哆嗦,忍了又忍,才将满腹重话都咽了回去,却是长袖一挥,再也不愿看她一眼。

    玄极摆摆手,接过话来:“行了,宁妄,你好歹也是天璇宗三长老,小辈的事就别掺和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和煦的目光重新落到叶凝身上,可吐出的字眼却如寒冬腊月里的冰砖,又冷又硬。

    “至于叶凝,本座知晓芜厌欠你的是什么,但他无力偿还,也不能偿还。因为他已应允本座,断情念,修无情道,自此再不为尘世情爱所羁绊。”

    *

    回到天字山后,叶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明明是她与师兄二人之间的事情,为何出来解释的是迎风,甚至惊动了掌门剑尊。

    同门之中,暗生情愫、私定终身者并不少见,为何她却连与师兄当面把话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

    “叶凝,为师的话你可有听进去?”

    叶凝乍然回神,她并未听宁妄说了什么,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茫然地眨了眨眼。

    宁妄看似心情好了许多,手肘搭在桌沿,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又重复一遍道:“楚芜厌对你的伤害,师尊定会为你讨回来。他如今修了无情道,此后,你便不要再去寻他了。”

    屋子里点了炭盆,暖洋洋的,被雨雪浸湿的衣衫都烘干了。

    叶凝却打了个哆嗦:“弟子与师兄之事不劳师尊费心,弟子会自己处理好的。”

    “自己处理?你要如何处理?”宁妄的语气当即便重了起来。

    即便隔着面具,叶凝也能感受到他逐渐封冻的面容。

    从前,她便隐隐有些猜测,觉得师尊对师兄似乎颇有成见。

    师兄是掌门剑尊座下大弟子,年纪轻轻便身怀逸群之才,常替掌门处理些宗门琐事,时间长了,难免会有压过三位长老风头的时候。

    她本以为是因这个原因。

    可如今想来,好像也不尽是如是。

    反倒每每她与师兄扯上关系时,师尊的反应总是格外强烈,是那样的狠辣与阴戾,就像一只失控了的野兽……

    叶凝表情有些僵硬,不敢再继续往下去想,只俯身叩首,道:“求师尊恩准。”

    楚、芜、厌。

    宁妄齿间细细咬过这个名字,恨不得即刻就将人抓来,抽筋剥皮,割肉剔骨!

    盛怒之下,他拂袖一挥,将桌案上的茶盏都扫了下去:“本尊不罚你,你不会长记性!自去慎渊领十刑鞭!”

    滚烫的茶水浇落在叶凝的手上,白皙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叶凝心中惶然,觉得师尊似乎同从前不一样了,她有些害怕,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悄悄将火辣辣的手藏进袖中。

    “是。”

    “师尊不要!”

    段简大步跨入屋内,见到叶凝衣摆上斑驳的血迹,心脏顿时揪得发紧,想也不想便一同跪下:“是弟子带师姐偷偷溜下山的,也是弟子没保护好师姐,师尊心中有气,要罚便罚我吧!”

    原以为师姐又是受伤,又是中毒,师尊定要好好为她疗伤,他这才没跟着过来。

    哪知刚回洞府,凳子都没坐热,就见青羽慌慌张张跑来,说师姐被师尊带去揽月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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