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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远在城东的屏山中,夏时轻拂去手上的符灰,转头对着一众同门道:“门中有令,即刻返回。”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解。跟着夏时轻一路下山,走到半途,一男修终是没忍住问道:“时轻,这是怎么回事?门中为何会突然叫我们提前回去?”
夏时轻走在最前,眼神仿佛向北边飘了一瞬,沉默半晌道:
“谁知道呢。”
她语气随意。众人满腹疑惑,也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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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远处的杏林村里,刚睡下的嬴晏忽然坐起,脸色有些苍白。
“晏儿?怎么……”
嬴劭的话问到一半,忽见女儿猛咳出一口血来,立刻变了脸色:“晏儿!”
嬴晏脸上此刻也俱是惊愕,她伸手拦住欲出门寻医的母亲,颤抖着摇了摇头:“娘,不用……”
嬴劭先是有些愠怒,看着女儿的表情半晌,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开口:“难道是?”
嬴晏渐渐平复了呼吸,沉默许久,才点点头:“是的……”她怔怔坐在床上,眼神复杂,“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走了这么远……”
想到什么,又脸色更差:“阿煦……不知道阿煦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怎么感觉……”
嬴劭重新坐回床边,抱着怀里瘦弱的女儿发怔。
床边什么动了动,原是睡在那边的狗崽也醒了,此刻不知为何,也是焦躁不安。
许是察觉到嬴晏的不适,它在地上乱转几圈,最后走回床边,擦干净爪子,便跳上床,蹭蹭嬴晏,又蹭蹭嬴劭,一张看不出情绪的毛脸上,黑眼珠里仿佛盛满忧虑。
嬴晏浑身发冷,感到一团温热蹭在身前,伸手摸了摸它:“茸茸……”
“阿煦应该快要休沐了吧,你记得去接她,一定要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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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沉,山间狂风大作,遍地残叶断枝。
嬴煦意识再度回笼时,耳畔尽是风雷呼啸,暴雨倾盆之声。
下意识蜷了蜷身子,她却很快意识到浑身干燥,并未淋湿。视野里漆黑一片,浑身痛得发抖,原地平复了好一阵,她才撑着地坐起身打量四周。
没死?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
她竟是在一山洞中。
这山洞一丈见方,四周洞底皆是石质。起初她心中警惕,只怕这是什么野兽或妖兽的巢穴。
但很快嬴煦就傻了眼。
这山洞真就只有目之所见一片大。而且,没有出口?
挪动着一寸寸摸过石壁,果真毫无缝隙。嬴煦瘫坐在地,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面对那至少练气后期的怪鸟,捡回一条命算她福大。但被困奇怪的山洞,又说不上是好是坏了。
呆愣了好一会儿,见反正出不去,她打坐运功,疗起伤来。
她身上最重的伤,还是被断树撞得飞出那一下。脏腑被震得出血,但好在骨头没断,也真是她走了天大的运。
此外,便是丹田干涸一空,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最后关头叫她拼了命去使火球术耗尽了。
想到这里,嬴煦凝眉思索——那火球术,她到底使成功了没?
火球术是火行的入门术法,她曾经好奇,便听过一半点火行术法的课。这才生死之际胡乱去使。
修士修行,虽都是单择一行开始,但并非只能修一行。只是初入道时,若择灵脉最为亲和的属行修行,要容易许多。理论上待到了金丹期,是可以五行并修的。
不过仅仅练气期,是根本做不到多行兼修的。至少嬴煦从未听说过。方才昏迷之前,她也不过殊死一搏罢了。
但……她好像确实看到了火光?
打坐的心思不由得乱了下,拼命回想方才发生的事,但一无所获。
那会儿她已然意识模糊,火光已是最后的模糊视觉,甚至无法确定是不是火。说不定只是她眼冒金星呢。
至于那怪异的黑鸟下场如何,她也全然不知,自己又为何落得此地,就更从无想起了。
叹了口气,撇去杂念,嬴煦专心运功。
无论如何,空想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还是快些疗伤吧。
这石洞虽然怪异,好在内里灵气与外界无益,嬴煦在散落一地的物品中找到还灵丹瓶,倒出一粒吞下。
得亏自己存得多……不然,还真不够吃。
五心向天,抱元守一。干涸殆尽的丹田和灵脉再次缓缓吸纳起灵气,有些涩痛。
忍着灵气入体的艰涩,和伤口缓慢恢复的不适,嬴煦一动不动坐了三个时辰,还灵丹也吃了三颗,这才感觉受的伤好了半数,体力灵气也恢复了个七成。
内视丹田,嬴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