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师妹叫得亲切,但她听着直觉不喜,故而摇了摇头。

    “多谢师兄相邀。但我正式修行才半年,学识也浅薄,就不去了。”

    孟远一愣,随即面露遗憾:“既然师妹实在繁忙,我等也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们就此别过。嬴煦却不由拧眉,总觉得这孟远说话怪怪的,干嘛一直抬举她?

    莫非就是因为,此人说话一贯这个调调,这才深得同门喜爱?

    想了一想,却也不明白,抬头看到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朝她这边打量,心中更是烦躁,于是快步离去,只管回自己屋中去了。

    .

    另一头,孟远和章阳华回到人群中,章阳华脸色不善,孟远则面带无奈,苦笑着说:“何师妹拒绝了……”

    这一圈俱是些练气二层的世家子弟,平日里便爱凑一起,也都与孟远关系不错。

    其中一人闻言惊讶:“为什么啊?我们好心叫她,她居然不来?”

    孟远微微一叹气,感慨道:“何师妹天资傲人,又有家学在身,如今更是得了筑基师长指教,想来也并不在意这小小论道会吧……”

    众人闻言脸上皆有不愉,这何煦不过刚刚得了一次师长指教,竟就如此目中无人?

    章阳华更是面有怒色,而孟远仿若未觉,仍是继续道:“大家莫要不快,或许是我言辞唐突了……”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神伤:“何师妹志向远大,我如今不过二层圆满修为,说来不比何师妹强多少。想来我的话,在何师妹眼里也并无几分份量。”

    “孟师兄,你别这样说!我们都知晓你最是待人和善,那何煦如此自大,我们再莫理她便是。”

    “是啊孟师兄,论为人,你谦和有礼,乃我辈楷模。那何师妹既瞧不起我们,便让我们看看她一个人能有多厉害!”

    众人纷纷安慰起孟远,孟远也很快转忧为笑:“好了好了,我又没什么事,别那样说何师妹……”

    一群人说笑着渐渐散去,章阳华和几个仆役留在原地,定定瞅了瞅嬴煦走去的方向。

    半晌,他突然一脚朝一仆役踹去,那仆役不过是刚刚入道的杂役弟子,顿时被踢的伏在地上,口吐鲜血。

    其余几人杂役弟子有之,家中派来侍奉的道童也有之,俱是一脸惊惧,战战兢兢跪下。

    章阳华却不发一言,只冷笑一声,也不管那倒在地上的人,径自走了。

    远处的孟远隐在墙后,看见这一幕,方面无表情地离去。

    本想引那何煦上勾,好趁着人多探一探她的底细,没想到她竟毫不露破绽。

    平平无奇?他可不信。

    一年从入道到练气二层,不是没有可能,但诸如他这等天赋优异且自幼有筑基修士教导之辈,也花了一年半时间。

    一乡野小童,靠自己摸索一年连晋两级,绝无可能。

    除非——

    孟远眼神阴沉。

    除非——她有宝物或机缘在身!

    .

    嬴煦全然不知自己被盯上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在想那周语明是什么意思。

    他绝对发现了自己是先天百脉。那陌生灵气在百脉游走的感觉她至今未忘。可他对其他筑基修士说谎了,替她掩盖了这件事。

    为什么?

    嬴煦头疼地摊在床上,滚来滚去,一夜过去都没想明白。

    第二日一早,她萎靡地出门做早课,一到道场,便将夏时轻吓了一跳:

    “阿煦!你怎么了?”

    嬴煦一脸茫然,待夏轻时递来镜子,才见自己眼下青黑,双目无神,脸色白得似鬼,全无修士模样。

    引气入体时,虽有过一遭洗筋伐髓,但体内杂质并未除尽,要待筑基成功时,再度洗筋伐髓,才能真正洗涤肉体凡胎,体内灵气自生循环,不再食五谷,也不再依赖睡眠。

    嬴煦昨夜忧思过重,一夜未睡,加上白天还遭了次粗暴的灵气入体,自然状态糟糕,脸色也极差。

    早课是免不了的,好在今天没有授课也没有讲道答疑。嬴煦早课结束,便被夏时轻赶着回屋补觉去了。

    .

    一觉起来已是下午申时。嬴煦昼夜颠倒,醒来时满脑子浆糊,缓了好一阵才歇过劲。

    从没熬过大夜,这一回可真让她遭了点罪。

    腹中饥肠辘辘,也不知这个点膳堂有没有吃食。正欲前去看看,一推门,却见夏时轻提着个食盒,手悬在半空正要敲门。

    “咦这么巧,我正想着你该醒了,再不醒你今晚可睡不成了。”

    嬴煦惊讶地看着夏时轻摆出一碟碟菜,感动得眼泪汪汪:“时轻……”

    “快吃吧你,别来这出!”夏时轻笑得促狭,嬴煦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绞尽脑汁想了想,嬴煦转头从柜子里拿出娘装的一大包杏干:“时轻,你吃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