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双黑亮眸子乖乖抬起看过来。嬴煦心中一软,招招手:“来。”
那小身影顿了顿,起身走到床下,在垫子上蹭了蹭爪子,这才跳上床来。
嬴煦见它动作,一把将狗崽搂进怀里:“你怎么这么聪明啊你!”
摸摸小狗暖暖的肚子,嬴煦脸贴着绒毛,感到心中焦虑慢慢褪去。
心中忽的一点灵光闪过,嬴煦睁大眼:“我知道了!”
拍拍狗崽,她对上那双温顺的黑眼睛:“小狗,就给你起名叫茸茸,怎么样?”
狗崽懵懵地看着嬴煦,就见小主人突然傻乐起来,一边蹭着他,一边念叨着“茸茸,毛茸茸,我真是天才啊……哈哈哈……”
嘤嘤两声,他也凑近嬴煦蹭了蹭。
他想不明白很多事,但无论怎样,主人高兴,他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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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嬴煦便要出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家人,正欲转身,狗崽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口中“嘤嘤”地急切叫唤,怎么都不愿意回院子。
“茸茸,快回去!”
嬴煦拨拉狗崽无果,弯腰抱起它,放回院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这样啊,叫我心里难受,唉……”
嬴晏和嬴劭也俱是默默看着,心中千般不舍。
拦住狗崽,关上院门。嬴煦回头再摸了摸篱笆上的黑猫,告别道:“回见啊小黑,你和茸茸一起看好家哦。”
黑猫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对“小黑”这莫名其妙的新称呼极为不满。
看它一脸反感,嬴煦却笑了,再对着全家挥了挥手,不敢继续听狗崽如泣如诉的呜咽,大步朝村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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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初春,树上叶子都不多,看着有几分萧瑟。
嬴煦一路顺着乡道走到村口,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忙疾跑几步过去:“时轻!你到的好早。”
夏时轻转过头,脸上笑盈盈道:“我也刚到,走吧!”
路两人都熟了,所以这次没大人跟着也无妨。从杏林村一路往北,都是大道,两旁除了几小片林子,俱有农田村落。
天其实刚擦亮,但农人一年到头都要早起的,这会儿不少人家都已经升起了炊烟。
两人一边伴着鸡鸣狗叫声赶路,一边说闲话。没一会儿,嬴煦愣了愣。
怎么感觉这狗叫声有些熟悉呢?
心里咯噔一声,嬴煦回头眺望。夏时轻一头雾水地跟着回望,便见没几息,远处道上一只小狗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呜呜地叫。
“茸茸!”
嬴煦瞪大了眼,接住扑来的狗崽,随即哭笑不得:“你怎么追来了啊。”
狗崽嘤嘤呜呜嚎个不停,小脸上满是委屈。
嬴煦心里酸涩,揉揉狗头:“我这是去修行呢,去进城里练仙法!你跟来干嘛呀,快回去。”
夏时轻有些羡慕地看着一人一狗黏糊,嬴煦却在别人的目光里泛起尴尬。
几番推拒狗崽宁死不从,她也不好意思再耽搁时间,只好道:“好吧,那你跟上来!
“但是到了城门你就进不去了,得自己回家,能认得路吗?”
狗崽见嬴煦不再赶自己,耳朵都立起来了,睁大眼连连点头。
夏时轻看到这一幕,心中震惊:“你这小狗能听懂你说话?”
甚至,一只狗还能学会点头!
嬴煦刚迈开步子要走,被这么一问愣了下:“啊,你这么一说……”
她低看看乖乖跟上来的茸茸:“它是挺聪明的,我们说什么,它大概都能懂……”
说着说着,想起更多,心里也迟来地升起一抹惊奇。
她和狗崽相处已久,很多事习以为常了。如今被外人一问,才想起狗崽好像确实有些聪明过头。
若是长久训练让它学会了听指令便也罢了,可她家从没专门调教过茸茸。
从它到家第一天起,她便是想什么说什么,而狗崽除去刚开始胆怯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面都和全家相处良好,说啥听啥,她们便也习惯了。
记忆一幕幕闪过,她心里被压下的怀疑又跳了出来——
狗崽,不会真的是灵兽吧?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只打了个哈哈,她有种直觉,狗崽的怪处千万不能叫别人知道:“我们从小就教它,教多了,它便能明白一二。”
夏时轻“噢~”了一声,想起猎户家的猎犬确实也极其聪明,据说是从小训练之故。
只是没想到,阿煦竟也如此会训狗。
她倒没往灵兽的方向想,毕竟灵兽可不是乡野人家养得起的,且狗崽身上半点灵气也无,跟灵兽实在没什么关系。
想明白这茬,不再纠结。两人一路聊着天,和狗崽一道朝琅岩城方向走。
“我听说,今日正式入了学,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