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张小叶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只要入了道便能进家族外院,你只需等着报名便行了。”
嬴煦不知该从何处说起,一时舌头都发起木来:“我……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坚定修道。”
这回张小叶脸上现出十足震惊来,连语调都不自觉高了几度:“有修道的机会,你竟会想要不要放弃?”
嬴煦也呆了一下,想起小叶平时确实极其勤勉、日日诵读道经从不歇息,想来是早早坚定了要修道的。
可想起小叶爹如今还昏睡病床,不禁心中怅然:“可是……修道之路千难万险,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我……你就不怕吗?”
“你不修道,就没有危险了?”
小叶毫不客气的话在耳畔炸响,嬴煦心中猛然一震。
“你就是不修道,村里没有妖兽也有野兽,没有邪修害你,也有仇家官差相逼,你难道就一定能安稳一辈子?”
“何况天赐机缘,既有机会掌握力量,为何要放弃?手无寸铁之力,遇上危险,龟缩讨饶以保命吗?”
小叶既不解又恼怒的话语连珠炮般打向嬴煦,叫她恍然大悟又羞愧难当。
是呀!她在钻什么牛角尖呢!
娘或许是身为母亲,太过担心她了。她自己如此畏畏缩缩,举棋不定,放着大好机会不要,简直莫名其妙!
亏她读了这么多年道经,若是这样的心态,还修什么道!
嬴煦豁然开朗,脸上火辣辣烧之后,心中顿时升起无限激情。
那头的张小叶倒是被气了一出,整个人萎靡气氛一扫。
她当嬴煦定是个勇往直前之人呢,亏她那么好的天资,惹她又羡又妒,结果竟如此软弱!
谈话间已到了张家门口,张小叶挥挥手又道了遍谢,便要进门,却被嬴煦叫住。
嬴煦卸下两人的背篓,抬起自己的,便往小叶篓里倒。
张小叶一愣,赶忙拦住她:“你干嘛呢!”
“把白姜给你啊。”嬴煦有些莫名其妙。
小叶一怔,猛然意识到,原来嬴煦是专门带她去帮她挖姜!她还当是嬴煦自己也要,所以才跟她一起挖了一下午。
“你,你……你给自己留点,我用不着那么多。”
嬴煦看她一眼,这回换她纳闷:“怎么可能?你爹得喝好几顿药呢吧,这些你都拿着,多备点才好。”
说罢,提起背篓担了担,见白姜倒干净了,才与小叶挥手作别:“我走了,回家吃饭去,回见~”
张小叶看着她潇洒的背影,眼眶有些红:“今天多谢你!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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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家这头,晚饭刚摆上桌,嬴煦和狗崽喜气洋洋地进了家门。
嬴劭接过她的背篓,还当孙儿捡到了好东西,结果一看——只有区区几根柴禾和菌子!不禁又是费解又是想笑。
“跑哪耍去了,这么高兴?”
“我帮小叶找白姜去了,我俩挖了满满一篓子呢!”
噢~嬴劭恍然,点点头:“昨天大夫给的药方里是有白姜,她家估计缺的很呢。”
说罢摸摸嬴煦的头,“好孩子,快去洗手吃饭吧。”
嬴煦点点头,压下心中激动,一家人一起吃了饭。
晚上吃得简单,一碗烩菜汤,里面下了粗面疙瘩。嬴家三口都好吃酸,滚汤时便加了酸柿子,喝起来汤鲜味美,暖和又饱腹,舒服得紧。
饭毕,嬴煦自觉端了碗筷去洗,流水冲过手背,叫鼓噪的血管都平静下来。
细细回想了遍昨晚娘说的话,此刻她心中却再无动摇。
这修道之路,便是再难,她也要铁了心闯上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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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嬴家点上了灯,嬴煦借着月色走进堂屋,娘和姥姥又在做针线。
心中又泛起酸楚,但这一次没有紧张也没有犹豫,她走至桌前,也不等问,深吸口气便道:
“娘、姥姥,我想好了,我要修道!”
嬴宴看着眼前的女儿,久久之后,心中波澜缓缓荡开。
她说不上自己此刻的感受,有感慨、有担忧、有隐秘的喜悦和自豪,倒是没多少震惊。
放下手中的针线,她将女儿深深抱进怀中。
嬴劭亦环住两人,三个胸膛里此刻是同频的跳动。
许久之后,嬴宴起身朝屋内走去,待回来时,手上多了本册子。
“阿煦。”
嬴煦眼睛一亮,隐隐猜到了这册子是什么。
“这本功法名为《玉行经》,是娘昔年偶然所得。”嬴宴目光闪了闪,似在回忆,“如今,娘就把它交给你了。”
嬴煦激动万分,赶忙小心接过。
原来娘早就准备好了功法!
“《玉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