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深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有多少只啊?确定这儿不是养鹿场?
身为研究所所长,他在京城也见过不少马鹿,可那些都是各大国营大型养鹿场里圈养的。
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居然挤着这么多。
这些都是小安村狩猎队逮到的猎物吗?
唐深愣了愣神。
他之前在徒弟的信里,多次看到过小安村狩猎队的事迹。
信里对杜建国更是极为推崇,将其比作当代武松,甚至连那种特殊鲶鱼也被命名成了杜建国鱼。
唐深原本只当徒弟年轻,爱夸大其词,牛皮吹得有些过了。
可今日亲眼见到这么多马鹿,他才发觉杜建国带领的这支狩猎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唐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转头看向人群窜动的地方。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坐在板凳上,身旁摆着一张小桌子,手里捏着一支笔,低着头写写画画。
这就是小安村狩猎队的队长,杜建国?
未免也太年轻了。
唐深暗自摇头,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杜建国起码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没想到竟如此年轻,方才生出的结交心思,瞬间淡了大半。
唐深思索片刻,不再关注杜建国,迈步走到堆放马鹿的院子角落,仔细查看起这群野生马鹿。
一众马鹿被绳索牢牢捆住,察觉到有人靠近,纷纷惊慌失措,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逃跑。
唐深微微点头。
野外自然生长的马鹿,果然和养殖场圈养的截然不同。
他伸手就想去触碰旁边一只幼小的马鹿崽。
就在这时,后脖颈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他整个人直接被人凌空提了起来。
唐深转头,就看见一个神色凶狠的肥胖青年正揪着他的衣领,于是大声喊道:“你干什么?把我放开!”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刘春安瞪眼怒喝,“你不是我们村的人吧?他娘的,亏得老子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一直盯着这边!说!你鬼鬼祟祟凑过来,是不是想来偷我们村的马鹿?”
唐深险些被气笑。
他堂堂科研领头人,居然被人当成偷东西的。
唐深压着怒火咬牙道:“小子,你这眼睛怕是不太好使。”
“哈?还敢跟我顶嘴?”刘春安冷笑一声,“我就专治你这种嘴硬的贼!”
话音落下,刘春安直接一脚踹在唐深的屁股上。
“你干什么?你敢动手打人?”唐深又惊又怒,高声呼喊。
可他话音未落,刘春安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打得七荤八素,头晕眼花。
“嘿,还不服气?打你又怎么样?敢偷东西,老子今天非得收拾你!吃老子一记拳头!”
一巴掌过后,刘春安紧接着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上山打猎,他辛辛苦苦抓到的野兔子,最后被狩猎队其他人分了个干干净净,只给他剩个空架子。
他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索性全都撒在了唐深身上。
“你他娘的!”
唐深挨了好几下殴打,顿时怒不可遏,想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
可刘春安根本不给他丝毫机会,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嘴上。
“还敢骂我娘?老东西,偷东西还有理了是吧?看我不揍死你个瘪犊子玩意!”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吸引了所有围着杜建国等着分红的村民。
就连杜建国也察觉到了异样。
看到刘春安当众动手打人,杜建国连忙厉声喝止。
“刘春安!干啥呢!”
刘春安揪着唐深的头发,大大咧咧回道:“撞见个毛贼,想偷咱们的马鹿,我正好好教训他呢!”
偷马鹿?
杜建国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被揪着头发、紧闭双眼的老者身上。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这位老者穿着简单,却干干净净,不像是农村来的,衬衫胸口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支钢笔。
读过书的知识分子吗?
就在这时,杜建国身旁的村民疑惑着开口:“这位老先生我刚才进村的时候碰到过,他说自己是来找彭半仙的,怎么会是来偷马鹿的呢?”
找彭半仙的?
杜建国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依稀记得彭九和唐嘉德之前提过一嘴,研究所筹建的最后一步,就是所长亲自来金水县实地考察。
坏了!
这人不会就是研究所的所长吧!
杜建国急忙冲着刘春安呵斥:“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