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不注意地里的野草长得就跟作物一般高,这时候全村人都忙着除草。
整块地还得锄三遍才算完事。
一听老村长说要进山,地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扛着锄头干活的汉子全都愣在原地。
“村长,这锄地锄得好好的,咱进山干啥?狩猎队弄到大货,那是人家狩猎队自个的事,咱过去凑啥热闹?”
老村长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说话汉子身上,骂道:“人家都说了,猎到大货东西搬不动,特意喊村里人上山帮忙。”
汉子闷闷不乐地把锄头扔地上:“我不去,谁爱去谁去。本来看着狩猎队赚钱心里就眼红,还让咱白去帮忙,我情愿留在地里锄地。”
老村长冷笑道:“早看透你们这群瘪犊子,全是无利不起早。建国说了,这次逮着山上马鹿,要给村里分红,谁不肯上山帮忙,往后分红就没份。”
“还有分红?”众人闻言眼前一亮,纷纷问道,“能分多少?”
老村长摸着胡须说道:“说是能分一到两成。”
“一两成也没多少啊。”
汉子连忙开口道:“要不您跟杜建国说说,争取分到三四成得了。我也懒得种地了,干脆跟着上山打猎。今年公粮交得多,忙活一季手里剩不下啥东西。”
“去你娘的,地不种了,你想不想让我这个村长好好干了?”
老村长呵斥一句,接着说道:“只是上山搭把手干点活,一两成已经不少了。”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小声嘀咕道:“多啥多,一两成全村人平分,最后啥也捞不着。再说马鹿不准宰杀,到头来也就分点钱。”
“给钱还嘟囔啥?上山只要壮年男人,妇女全都不用去。”
又有人开口问道:“我们上山帮忙,今天工分咋算?”
老村长皱起眉头指着田地:“地里活没干完,今天只记一半工分,剩下的活儿明天回来接着干。”
这话一出,原本打算跟着上山帮忙的好几个人立马打消念头。
不算全天工分,农活还要往后拖,纯受累。
这时杜大强从田垄上站起身,闷声说道:“我跟着去。”
老村长连忙劝阻:“大强,你岁数不小了,搬东西累人,让年轻后生去就行。”
杜大强摇摇头:“自家儿子有事,我不去谁去,老哥别劝了,算我一个。”
“行,那我也跟着一道去。”
见杜大强执意要去,老村长只好点头,转头又看向低头犹豫的众人。
“还有谁要去?想清楚,不去就没分红。”
“行吧行吧,去就去。”
方才挨了村长一巴掌的汉子拍掉身上的尘土,叹气道:“以前吃过杜建国不少便宜肉,如今人家有事要搭把手,咱要是不去了那不没有良心吗,算我一个。”
老村长点点头:“你小子还算是个人。”
有人带头之后,地里犹豫不决的汉子陆续站出来报名。
大伙其实压根不指望一两成分红能分到多少好处,多半都是受过杜建国的恩惠愿意前去帮忙,估摸着杜建国进山顶多逮两三只马鹿,一两成分到手,一户怕是连一斤好处都得不到。
老村长点了点头道:“跟我来,一会儿建国他们还要放信号,咱们顺着信号走。”
十几个人顺着田垄往后山走,走到一棵柳树旁,老村长停下脚步,看向树下偷懒歇着的两人:“杜清江、杜鹏举,你们俩去不去?”
杜清江眯着眼笑了笑:“村长说笑了,就分那么点东西,我们去干啥?再说了,我跟那小子本来就有仇。”
说完他特意瞟了一眼杜大强。
杜大强冷哼一声转头不理他,心里清楚这个不成器的三弟绝不会前去帮忙。
“就这点格局,缺你们俩也无所谓,咱们走。”老村长随口数落几句,带着众人动身离开。
等人走远之后,杜清江伸手推了一把儿子:“快去,到村委会,偷打个电话,想办法联系娄胖子捎话。”
杜鹏举拎着锄头连忙摇头:“爹,我不去了,我留在地里挣工分,这事您自己办吧,我不想娶带把儿的老婆。”
杜清江气得伸手拧住杜鹏举的耳朵:“瞧你这点胆子,随口吓唬两句就怂了。等我从娄胖子那儿拿到钱,你一分都别想分到!”
一听这话杜鹏举又犹豫起来,局促地挠了挠屁股,冲着杜清江说道:“爹,那我跟着去。”
父子俩干这类事早就轻车熟路。
二人摸到村委会,捡起石头砸开门锁进屋拨通电话,等候接线员接通线路。
等了一会后,听筒里传来娄胖子的声音。
“杜建国回来了吗?”
杜清江连忙回话:“还没嘞,方才往村里放了信号,喊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