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国说道:“有一回狩猎队抓鲶鱼,我捞上来一条,鱼身上卡着一枚铜钱。”
北山水泡子的传说,刘铁柱自然再熟悉不过。
以前村里不少人被财宝迷了心智,上山探寻,最后全都杳无音讯。
没人知道他们是失足掉进水泡子淹死了,还是被山里的东西祸害了,总之是彻底没了踪迹。
如今杜建国居然要拉着自己去探索水泡子,刘铁柱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他脸色发白道:“一枚铜币你就能确定里面有金银财宝?说不定是哪个贪财鬼掉进去,顺带带进去的呢。”
杜建国笑了笑道:“确实一枚铜币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我有个朋友,他亲爹临走前跟我说过,水泡子里的东西是他们家当年扔进去的。他们家在民国那会儿是大资本家,大地主,我信他不会骗我。”
“大地主!”
刘铁柱猛地开口。
“徐老财?”
杜建国一愣:“你知道?”
刘铁柱点头道:“整个金水县,民国时期能称得上大地主的,除了徐老财一家还有谁。”
既然被猜破了,杜建国也不再藏着掖着:“对,就是徐老财告诉我的。”
刘铁柱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如果真的是徐老财家沉下去的东西,那水底藏宝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心里像被猫挠似的,纠结不已,转头看向杜建国:“这事你还告诉过谁?”
杜建国摇头道:“没有,除了我,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这种事不宜外传,就算是狩猎队的人,我暂时也不打算声张。真要讲,也得等咱们把水泡子里的财宝捞出来再说。”
刘铁柱瞅了瞅杜建国,咬了咬牙:“建国,我想干,但是我还有个问题问你,为啥是我?你咋不找跟你同村的刘春安,大虎二虎他们呢?我虽说也是狩猎队的,可毕竟是半路加进来的,你就不怕我起了贪心?”
杜建国摇了摇头,淡然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水性最好,我要是真在水底下遇到啥事了,有你在,我生还的可能性最大。”
刘铁柱恍然点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希望我能不负你这个期待吧。”
两人伸手握了握。
见刘铁柱答应下来,杜建国心里总算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说实话,他暗中观察刘铁柱许久了。
原本在刘铁柱刚加入狩猎队时,他就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对方。
但杜建国向来谨慎,财宝能不能捞上来都是小事,最怕负责水下接应,牵引自己的人临时起了贪心。
所以哪怕心里早已信任刘铁柱,在他入队之后,杜建国依旧默默考察了许久,最终才确定,刘铁柱是可以托付此事的人。
刘铁柱的手微微发颤,开口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水泡子?”
杜建国道:“不急,先抓鱼吃饭,把马鹿的事安顿好再说。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我得再特训一阵子。”
刘铁柱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河里。
杜建国也挽起裤腿,跟着跳了下去。
两人原本打算去远处的大水潭抓鱼,可经过这番密谈,刘铁柱心里激动,也没了走远的心思,两人干脆就在这条小河里捞鱼。
忙活下来,自然是杜建国撒网捞的鱼更多些。
两人凑到一处收拢好渔获,带着小鱼回到营地。
收拾鱼开膛破肚的活儿不用他俩动手,刘春安早已捡够柴火,已经引着火堆烧起来了。
大伙三三两两围坐,各自拿出随身干粮,有的用水泡软了吃,有的架在火上直接烤着吃。
杜建国拿出阿郎先前送他的咸鸭蛋,分出两颗与众人分享。
听说阿郎足足给了杜建国二十多颗咸鸭蛋,刘春安满心羡慕,嫉妒得不行。
“你个狗日的阿郎,平日师叔师叔叫的,一颗咸鸭蛋都不给我留是吧?”
阿郎咳嗽了两声没搭话。
是叔是师,孰亲孰远,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好在刘春安也就是嘴上计较两句,转头就捧着咸鸭蛋吸溜吃了起来。
至于抓回来的小鱼,杜建国每人分了两条,让大伙架在火上烤。
虽说身处荒山野岭,但一群人凑在一起吃喝,看着倒也格外热闹。
众人纷纷找来树枝串上鱼,围着火堆烘烤。
唯独刘铁柱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丢了魂似的。
刘春安瞧着不对劲,好奇问道:“铁柱,你这是咋了?抓几条鱼而已,还让虫子钻脑子里了?咋还犯傻呢?”
刘铁柱这才猛地回过神:“啊,没事,刚才在想事情呢。”
刘春安眼珠子一转:“你是不是不吃咸鸭蛋?不吃就给我吧。”
话音刚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