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方兄,咱们两家又不是外人,家母年事已高,你看...”孙朗请求道:“看在香儿的面子上,便宜些如何?”
用等体积的五铢钱,去换等体积的冰块,这事儿想想都觉得血亏!
“是啊。”麋芳附和道:“老夫人年事已高,可万万不能中暑,这正是吴侯表孝心的机会。”
“小夫人的面子自不用说,奈何我方也有难处。”麋芳无奈道:“孙公子也应该知道,冰块乃是从益州西边的雪山上开采下来,需要动用大量人手。”
“这价格方面难免就有些贵。”麋芳继续道:“不过东西再贵,也贵不过吴侯的孝心。”
孙朗听罢气的浑身打哆嗦...
你不降价就不降价,咋还道德绑架呢?
说的好像孙权心疼钱,不愿意让吴夫人消暑。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孙权名声就完蛋了!
一点不开玩笑,在这个举孝廉当官的年代,不孝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麋芳话说的委婉,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你今天不买试试?
敢不买,孙权不孝的名声就会传遍天下!
“这么热的天,万一...”
麋芳说着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歉意道:
“孙公子别介意,我也是为老夫人、为吴侯考虑啊。”
“倘若老夫人在夏日仙逝,恐怕会有人说吴侯的闲言碎语。”
“兹事体大,孙公子可要三思呐!”
孙朗听罢肺都要气炸!
麋芳这话啥意思?
吴夫人这种岁数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
或抱病终身、或寿终正寝,总之有很多可能。
但若在夏天过世,恰好孙权又没买冰...
那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热死的也会被说成热死的。
届时,孙权舍不得花钱买冰,把自家老母活活热死的新闻,想必就会传遍天下各地。
堂堂吴侯,又不是买不起,竟然吝啬花钱而导致生母身亡...
可想而知,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会给孙权造成多大影响?
别说这年头,后世混社团的黑道,还特么知道要讲孝道呢。
你连自己亲妈都能下狠心,对其他人岂不是更狠?
身为人主,谁还敢跟着你混?
“呼哧呼哧~”
孙朗缓了好半晌,才堪堪压下心头怒火。
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高价宰人就算了,竟然还是强买强卖?!
“香儿呢?”孙朗咬紧牙关,“我要见我妹妹。”
“舒侯不在家,这事儿我可不敢做主。”麋芳推脱道:“内宅可不光有小夫人,还有其他夫人呢,谁也不敢乱闯。”
“派人通报一声总可以吧?”孙朗攥紧双拳。
“可以。”
麋芳颔首答应,随即派个侍女去告知情况。
孙朗见状心中稍缓,想着见到孙尚香后,就直接抬出老夫人说事儿。
孙权要尽孝心,孙尚香也要尽孝心吧?
很可惜,孙朗的如意算盘马上落空,孙尚香压根没出现。
不仅没出现,还杀来一个混不吝的角儿。
“大公子。”麋芳连忙起身见礼。
孙绍颔首示意,面沉似水看向孙朗。
十二三岁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得人高马大,唇边已经长出一圈绒毛,朝着男子汉迈进。
“绍儿?”孙朗下意识面露喜色。
“阿父不在家,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孙绍态度冷淡。
听到孙绍以周瑜为父,自然引来孙朗极大抵触与反感,脱口道:
“绍儿,你可是我孙氏的血脉,岂能认贼作父?!”
此话出口,孙朗就意识到不妥,眼下还在别人地盘上呢。
果不其然,麋芳顿时脸色阴沉。
周瑜对他恩重如山、委以重任,当即就要开口教训,免得孙朗太过放肆。
不过还没等麋芳开口,孙绍直接就炸了...
矫健的身形直接扑出去,孙朗只觉眼前一花,就感觉好像被一匹马撞在身上。
“砰!”
孙朗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孙绍掀翻在地。
“呛啷!”
宝剑出鞘,寒光闪烁。
“大公子息怒!”麋芳见状大惊失色。
再怎么讲,孙绍今日也不能直接宰了孙朗,这会影响到当下局势。
孙绍骑在孙朗身上,居高临下俯视后者,佩剑架在对方脖子上,寒声道:
“子前辱父,杀你也是活该!”
确实,孙绍这种行为放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