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早?”

    萨姆略微讶异地看向厨房里的黑发男人,围裙、锅铲、还有照顾到睡眠人士的低火炉灶,看来骨裂对对方来说不是问题。

    “我一会儿要做份肉桂卷,你和你……搭档吃吗?”

    说实在的,尽管这两人在某些时刻默契十足,但萨姆认为他们在相当意义上仍是陌生人,而不是打趣时的“那种关系”,甚至连“搭档”也存疑。

    “不用,谢谢。”说完后,锅铲顿了顿——

    瞧,这就是他为什么说这两人绝对不是那种关系。

    因为即便他和迪恩吵架,如果有谁问他“要给迪恩带一份肉桂卷(或是别的什么)吗?”无论答案对错与否,萨姆做决定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秒。

    而这两位,陌生地像顶天了滚过两次床单的炮友。

    现在,萨姆决定为其中一位解决这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OK,我会给他留一个的。”

    “……”杰克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只是把那个半面焦黑的鸡蛋放进盘子里。

    焦黑的鸡蛋、焦黑的面包、和一把没泡过牛奶的干巴谷物,组合成糟糕透顶的一个三明治。

    萨姆开始佩服杰克了,他只在迪恩和厨房最陌生的头半年,偶尔吃过这样的东西。

    他的老哥会将那些糟糕的厨房实验品通通倒掉,接着尴尬但理直气壮地拿出一大包谷物圈和牛奶,充当那一顿早餐或晚餐。

    后来,至少在做饭这件事上,他俩都游刃有余了。

    就比如现在,萨姆从兜里取出打火机,娴熟地对付这台时灵时不灵的老式炉灶。

    身侧传来叮咣声,他用余光瞄了一眼。

    是一副刀叉离开了橱柜。

    呃、刀叉?

    萨姆错愕回头,黑发男人正以一种安静、典雅但不失迅速的姿势,扫荡着餐盘里的、勉强称黑乎乎的两块为食物。

    ……好吧,考虑到这个家里已经有两个猎魔人和……用刀叉吃三明治姑且不算什么稀奇事——

    “原谅我迟来的疑问,但你们、我是指你和他、看起来不像猎魔人。”

    虽然萨姆不想这么形容他的老爹,但猎魔人的确是一群亡命之徒,枪炮和流亡组成他们的一生。

    波德莱尔显然与这两个词毫无瓜葛,这家伙浪荡得优雅,那张闪闪发光的脸加上无与伦比的能说会道,放在学校保管是兄弟会的一员,谈遍啦啦队的那种。

    而杰克——萨姆的眼神在对方布满老茧的手上顿了顿。

    他太奇怪了,从头到脚都是。

    非要说的话,这个男人像一条汹涌奔腾的暗流——

    “绝佳的警惕性。”暗流先生说道。

    尤其把提问的时机放在放两个陌生人和一具尸体进家门三天后。

    萨姆:“……”

    这个操着美国东部口音的家伙,祖上绝对有讨厌的英国佬的血统。

    杰克:“我不是猎魔人,也不是魔法师。”

    所以波德莱尔是魔法师,那么。

    萨姆:“你们怎么认识的?”

    杰克看了他一眼。

    “我游历到英国时,一个吉普赛人叙述了一则预言,三天后,在寓言中恶魔开的酒吧里,我们喝了杯酒。”

    哈、一杯酒。

    萨姆撇撇嘴,俗套至极的开头和故弄玄虚的引子——等等、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关键词。

    “你刚刚说谁开的酒吧?”

    杰克平静地回答:“恶魔。”

    “恶魔开了什么?”

    “酒吧。”

    “你们在恶魔的地盘上干什么?”

    “喝酒。”杰克顿了顿,“如果你想知道得详细些,那是一杯黑方。”

    “……谢谢,不过我对你们的调情细节没有任何兴趣。”

    好消息,世界不会毁灭了。

    因为住进他家的一对男同性恋,不仅敢在恶魔的大本营里搭讪调情,最重要的是,全须全尾地离开了。

    坏消息,这个世界果然是疯了。

    算了。

    “……世界还是毁灭吧、”萨姆喃喃道,没有发现杰克在听到“世界毁灭”时略显微妙的神情。

    “如他所言,你们最好去布鲁克林‘见识’一下那位……‘复制人’。”

    噢、萨姆懂了,危险将至,而他们是需要被清退的无关人员。

    好吧,介于世界已经有人拯救了,他相当乐意。

    前提是有谁能把倔得像头驴的迪恩从地狱厨房拽走。

    杰克放下刀叉,看向阳台。

    “有人早有准备。”

    “这该死的、透光的垃圾窗帘……”一道沙哑的声音,骂骂咧咧地从阳台处传来。

    萨姆感觉到他的眼角正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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