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不服气:“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相信上帝的存在。”
他才刚见了一群恶魔呢!
牧师平静地说:“但你不认为教会救助你是因为上帝想拯救你的灵魂,比起上帝,你更相信你自己。”
废话。
利亚姆被他涉毒涉赌的老爹揍得只剩一口气的时候,上帝去哪儿了?忙着和天使打牌吗?
上帝他老人家要是真想拯救谁的灵魂,那么一公里外恶魔堆里的黑发男人此时就该圣光普照,背后长俩天使翅膀,再手拿把圣剑、或端着一盆圣水之类净化恶魔。
而不是该死地被拖进地狱。
波德莱尔来回咬着齿间的卷烟滤嘴,告诫自己不能再想这件事。
黑发男人的死和他没有关系,纯粹是对方自找的。
他提醒过了,不止一次。
牧师看着他神思不属的样子叹了口气,将门推开一条小缝:“我没有向苏格兰场举报你,如果你真想做礼拜……神父一会儿回来。”
波德莱尔瞪着他:“你误会了,我没有杀他,我只是送走了他、字面意义上的送走——”
用一个传送魔法,送到墨西哥,死老头子大可以在那儿大吸特吸。
牧师露出了然的眼神,并把门打得更开了:“告解室在右侧房间。”
波德莱尔:“……”
操!
他认命地往里走,一抬头迎面撞上即将指向5点25分的硕大挂钟。
这一刻,波德莱尔听到他锁在保险柜里的良心撬锁出柜的声音。
“……”
他回头看向牧师,若无其事地问:“圣水放在哪里?”
*
现在是下午5点25分。
距离女人的灵魂被收割还差一分钟。
波德莱尔的手心紧张得冒汗。
他那吝啬的养父为数不多地夸过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虽然波德莱尔至今没搞清楚,这个“天生”的部分指的是出老千还是魔法。
但前者没什么好骄傲的,所以他单方面认为是后者。
既然他是被本世纪最无赖的伟大魔法师亲口认证的魔法天才,那么即便他荒废几年魔法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准魔法就像自行车或者游泳,一次学会,终身质保。
不过波德莱尔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打算和恶魔对打,他只需要做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一、冲进充满十三只愤怒恶魔的“深渊”酒吧。
毫无疑问黑发男人虎口夺食的举动会惹怒急着冲业绩的恶魔。
二、在一片人头攒动的地方找到目标。
这不难,那家伙够高。
至于那个倒霉女人,希望她运气好到还没被恶魔收割灵魂。
三、发动传送魔法。
前提是康斯坦丁当时夸的是他的魔法天赋。
瞧!就像把大象放进冰箱里一样简单吧!
狗屎!
波德莱尔在心里咒骂他那不合时宜出柜的良心。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念起咒语。
“■■■■■”
尾音落下的刹那,波德莱尔知道他成功了,因为寒意从尾椎骨攀升到后颈。
再睁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凄厉的尖叫差点扎穿他的耳膜,她美丽的面庞爬满暴起的青筋,眼球外凸,指甲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有人生生把手伸进喉管里拉扯出肠子一样。
波德莱尔当机立断,左手一瓶圣水兜头浇上去,末了不忘再掏出两瓶天女散花,成片飞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尖叫的换成了恶魔们。
被滋了一脸圣水的女人直愣愣地盯着他。
波德莱尔挑起半边眉毛:“不用谢女士,救你不是我的本意。”
女人猛猛摇头,指着他身后张嘴刚要提醒,滋溜——吐出一注圣水。
“……”波德莱尔缓缓放下半边眉毛,“后面有只恶魔对吧?我就说回来不是个好主意、”
他抽出口袋里的折叠刀,指尖翻转,调整刀尖弹出向外,旋身反手朝后背刺去。
“蠢、蠢、蠢!”没被圣水蹉跎到的恶魔鼻孔呼哧呼哧喷气,“你以为一把弹簧刀就能伤害到啊啊啊啊——”
一道新的煎牛排滋滋声里,波德莱尔哼笑一声:“是的,我加了圣水。”
而几乎是他刺中恶魔的前后脚,窗户碎裂声,紧接着,一团黑色大型生物蹬向哀嚎的恶魔,砰!
恶魔直直飞出去,大力到扫平路途上的所有障碍,横到墙上时足足有三个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