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见陈宫
为自己有机会跑掉,却不想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曹昂。

    “大公子怎么在这里啊?”陈宫有些尴尬。

    “自是在等您,陈伯父,昨日帛书想必您也看了,既如此,请随小侄一起去见家中妹妹吧。”说着,曹昂就抬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是说贵客要见我吗?如何又是你妹妹?”陈宫迷惑了。

    “怪我没说清楚,是我母亲娘家的侄女,一个姓刘的妹妹。”他加重语气强调着。

    ‘姓刘的妹妹,玉玺的印记’,当陈宫把这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不可抑制的就想起了几个月前从洛阳传遍大汉的一则消息。

    说是孙坚孙文台在建章宫的枯井中得了万年公主和传国玉玺,当时的盟主袁绍和他兄弟袁术甚至当众索要。

    未果后,袁绍又传信荆州刘表截杀孙坚,两方混战中,公主和玉玺都下落不明。

    有人说还在孙坚那里,又有人说,只玉玺在孙坚手中,而公主则被刘表救出,还有人说,公主和玉玺都不见了,被野兽飞禽裹挟消失。

    一时间,小道消息满天飞,让人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可现在,陈宫觉得,这些说辞只怕未必是空穴来风,但毕竟他还没亲眼看见公主和玉玺,所以这心里还是犯嘀咕。

    不过抵触情绪倒是少了许多,曹昂再次邀请他到山坡另一侧的草亭去时,他也没再找理由推脱了。

    曹仁也跟了过来,但并没有进去,而是守在草亭周围,曹昂把陈宫请进去,刘琼正在那里等候,慧儿跟在她身旁。

    今日是重阳佳节,又是接见臣子的场合,刘琼特地穿了深衣,玄衣红裳,其上绣着茱萸纹样。

    在他们大汉朝,锦绣华服本就是彰显身份的不二之选,更不要提玄红两色更是象征高贵的正色,无人胆敢随意僭越。

    加之刘琼梳着未成年少女的双鬟髻,几乎是见到她的第一时间,陈宫就猜到这必然就是正主。

    衣服颜色,年龄大小都对的上万年公主的身份,就算这些可以冒充,可刘琼那倾国之貌,以及出尘的气质却是旁人想仿都仿不来的。

    而陈宫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曹操用这么高端的陷阱来算计。

    那么综上所述,眼前的少女必是万年公主无疑,不过陈宫此时更想问问玉玺的事。

    刘琼一眼看出对方的想法,示意慧儿端着朱红小匣送到陈宫面前,曹昂又亲手取出玉玺示意他看。

    虽然没能拿过来端详,但陈宫也是借着曹昂的手细细看了一遍,心中的疑惑终于落了地。

    “兖州从事陈宫,参加万年公主殿下,愿殿下长乐未央,永受嘉福。”他赶紧整了整衣冠后,立刻对着刘琼行了大礼。

    “君请起。”刘琼抬了抬手,“今日乃是重阳佳节,君民同乐,实在不必如此拘礼,入坐吧。”

    “谢殿下。”公主说不必拘礼,陈宫却不能当真,依旧按规矩回应后,这才诚惶诚恐的坐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曹昂已经把玉玺放回了朱红小匣之中,慧儿将其上锁,再次送回刘琼手中,她将其放入怀中,贴身保存,方才安心。

    而曹昂也入席坐到了刘琼的另一边,慧儿则是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殿下,微臣……”,陈宫拱手行了一礼,想要说点什么。

    “陈伯父,如今乃是非常时期,我们还是谨慎些吧。”曹昂却突然出声提醒。

    “不错,眼下我和玉玺所在,还不宜暴露,就劳烦从事配合一下吧。”刘琼也点头附和道。

    “那……臣该如何称呼?”陈宫有些迟疑道。

    “我现在是他妹妹,他称呼从事伯父,那我也就这么喊吧,至于从事称呼我,唤一句‘女公子’就是了。”刘琼拿曹昂说的话举例。

    “既如此,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宫觉得这有些冒犯,可也知道情况特殊,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这就对了嘛,这般称呼之下,亭子里便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有什么话自说就是。”刘琼抬了抬手,十分大方道。

    “女公子说的是。”陈宫面上答应着,可心里却提高了警惕,只因刘琼说那话时,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提醒自己要谨慎。

    至于那句‘一家人’,谁信谁傻子,陈宫可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刘琼的言外之意,必须谨言慎行,毕竟,现场还有曹操的长子在场。

    不过几句寒暄之语加几个眼神,刘琼和陈宫就心照不宣的达成了某种默契。

    在场三人中,也唯有曹昂心思单纯,只以为是面上的意思,还在为刘琼那句‘一家人’心里高兴。

    但不管如何,这场会面总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