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便是明示了。
烈焚天的意思很简单:别说了,快跟我走吧!
司珩听到了,在座各宗派的领导人也都听明白了,只不过,无人为之所动罢了。
蔺初见状也不多言,她目光澄澈盯视着众人,强大的气场化作无形的压力开始蔓延。
司珩立在首位,面对如此压力的倾泻他只觉得坐立难安,可是考虑到凌霄剑宗目前的处境和未来,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蔺道友,我与诸位同道是来找您的。”
这话语间已经用上了敬语,司珩将自己放的很低,这和众人来之前商量的措辞并不一致,在座除了蔺初和烈焚天师徒,其余人都讶异非常,只是他们也知道形势比人强的道理,并未在面上流露出什么异样。
“不知司宗主找我有何事?”蔺初记得,按照之前的营救计划里,蜈兆出面与邪魔修交涉,它们用了联邦不少物资才将还活着的修士们提前换了出来,这些正道人士被救出的时候身上无一不带着伤势,基本就是只剩一口气了,因为计划里是直接安排他们进入安全的联邦城进行治疗的。
这些伤员的自由并不被严格管控,基本可以随意行动,只是对他们的监视也是无处不在,蔺初知道那是防止这帮人找麻烦特意安排的。
可一转眼这些修士略过正常程序找上自己,可见是些不安份的,亦或者在他们眼中,蔺初、联邦从某种程度上与邪魔修并无什么不同。因此这群人来势汹汹,蔺初倒不像是他们的恩人而是仇敌一般。
“司珩这厢有礼了,感谢蔺道友搭救之恩,凌霄剑宗上下无一不对您感恩戴德。”司珩已经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只是不知道现在纠正过来,还来不来得及。
“不是个蠢得,就是上位者做习惯了。”欢鸣评价道。
——不过是先礼后兵。蔺初并不吃这一套,她内心对这位凌霄剑宗宗主的评价已经很差了。
“是嘛。”蔺初语气平平,连场面话都不愿说,叫人推断不出她的意思。
“蔺道友见谅,是我唐突了。”司珩心下警铃大作,他瞄了眼烈焚天,可对方已经是低垂着眉眼看向抚仙湖,一副置身事外的做派。事已至此,司珩知道他必须做个决断了,到底是暂避锋芒错过这个好时机还是抓住机会搏上一搏,他得尽快做抉择。
蔺初看着司珩面色变换,她看得出这位门主此时纠结不已,不禁心生好奇对方究竟会做什么选择。
“你希望他做什么选择?”欢鸣也好奇。
——破釜沉舟,我会很将他狠狠踩下去,隐忍不发,凌霄剑宗将再无出头之日,谁管他做什么选择。蔺初自打和修真界打交道以来,大抵是识相的见得多了,难得碰到司珩这样的,竟然是一点耐心都无了,更不消这位上下嘴皮子一碰她的利益就要损失一大块。
这话让欢鸣选择了闭嘴,他知道蔺初这是心情不好了,救人还救出了仇,这搁谁身上都不会高兴的,况且这一路走来他最是清楚蔺初讨厌被道德绑架,那些喜欢给人扣高帽子的在她这里必然要栽个大跟头。
留给司珩考虑的时间并不很多,他盘算了其中得失后咬牙开口道:“蔺道友对凌霄剑宗的大恩,我等没齿难忘,只是有一事还想跟您请教,不知我等何时能回归宗门?也好重振旗鼓,恢复昔日的荣光。”
此话一出,原本凝滞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司珩背后的这些修士也学着他向蔺初行礼作揖,显然他们话虽未出口却都是同一个意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凌霄剑宗已经在邪魔修手中覆灭,便是司道友与诸位也是我出手救下的,按照我们联邦境的规矩你们不过就是难民,而按照修真界的情理,恐怕诸位都是我的人奴吧。”蔺初说完直接开启功德壁障,以免这些心高气傲的修士受不得这话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