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啦宝贝,就说说而已。”
黄毛想让女友安心,冲他的跟班们使眼色:“之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都知道吧。”
薰迎来比开头更痛的一场揍,枯叶飘洒到她身上,她抱头任由对方把她从头到脚都揍了遍。正当有人把手伸到她衣服前时,她抬手紧攥那只手,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血痕。
“抱歉了,现在到我了吧?”她十分有礼地询问过后才动手。
他们先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嘲讽地大笑,薰抓着离她最近那人的手腕,顺着往上扣住他的手臂来了个过肩摔。眼角棒球棍的影子闪过,她用手臂接下那一棍,反身后空翻摁着对方的后背,抬起膝盖用力击打他的腹部,听到对方肋骨传来断裂声,地上被人吐出一口含着牙齿的血沫。
“……不是我做的。”
当天,紧急召开的校园暴力委员会上,薰对面坐了一群义愤填膺的学生家长,而她从头到脚满身伤痕,孤立无援,低着头把自己缩成鹌鹑,否认他们宣判在她身上的罪行。
在场校领导和家长看着伤痕累累的少女,心再黑也没办法凭借事实对她处分。因为那片没监控的地方还是他们的孩子亲自挑选的。再者,她身上的伤看着可怖极了,浑身青紫遍布,头发丝沾满脏污,露出来的腿骨因为红紫的瘢痕显得瘦削而可怜。
他们的孩子现在躺在医院,外表的伤远远没她身上的看起来可怕。
传到别人口中,只会是他们的孩子将这个无辜的少女殴打成这副模样,还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薰的班主任试图用言语调解现在紧张的气氛,心中忍不住埋怨起薰的父亲。她不是没联系薰的父亲,得到对方冷漠的回复:“这点事情我的孩子自己能处理好呢。”
听声音是一个温柔有礼的男性,回复简直不像为人父母该说出来的话。
薰最终安然脱身,班主任特意给她批假让她去医院好好处理伤口。拖着一副轻微疼痛的躯体,她独自回到家,冲了个冷水澡便缩进被窝,盯紧手机里储存的电话号码,心中流淌过甜滋滋的味道。她边抱紧猫猫棉花娃娃,边喃喃自语:“咪咪,我遇到暖暖的毛茸茸了哦。”
“会对我笑,是对我最好的人,他还说他要养我,把他的钱都给我,这是第一个不是因为我的身体靠近我的人。”
“我们明天也能见面的对吗?”
“咪咪你要是觉得我们明天也会见面,你就这样乖乖的就好……”
室内没有开灯,窗帘一直被人拉上。
女孩怀里紧紧抱着的猫猫棉花娃娃一直睁着大眼睛,听她絮絮叨叨说她和“毛茸茸”,娃娃皮下的五条悟有些无奈又好笑。
她征询他的看法跟白问没区别。
倒是她这一身伤不去处理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悟想到她半夜出去工作,白天正常上学,伤到底是在哪造成的?不会照顾自己,还这么小就放弃自我了?
他头脑风暴一大堆,脑补出这孩子拥有一个破碎的身世,无父无母,被社会毒打,于是自甘堕落,养成现在这副软柿子模样。
前路都是自己走窄的,五条悟不会干涉他人。就如他一直信奉的准则,他只会救做好被救准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