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夜
只穿了一件中衣,没有了白天那厚厚外袍的遮掩,显得似乎更加纤细。

    淡粉色的,领口处还有些微微的褶皱,视线再往下,若隐若现的一处白映入了朝鲁的眼帘。

    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后背弥漫到了腰下。

    男人猝然移开了视线。

    “不疼。”

    他立刻翻身起来,背对着她坐在床沿,单手几乎立刻整了整腰带,免得出丑。

    就她那点力道,和猫崽子挠人差不多。

    阮玉松了口气:“不知您还没起,想着您平时已经去操练了……”

    朝鲁没说什么,起身拿了衣服就走了,阮玉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让青果和璇娘进来了。

    朝鲁虽然不操练,但是还要去金帐那边,简单用过早膳,阮玉也出门去拜见婆母了。

    去秋夫人那边的路上,阮玉从璇娘口中得知了大汗前两天来过的事情。

    阮玉十分惊讶。

    璇娘也是:“大汗来过,可咱们竟毫无所查,难道大汗没有过夜?只是来看夫人的?也没有任何人提起,还是奴婢今日在厨房听见一个小婢女说漏了嘴。”

    阮玉想了想,低声道:“那说明父汗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守口如瓶。”

    “奴婢明白。”

    “见过可敦。”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阮玉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看了眼对方,笑了:“我认得你,你叫杨充,是四殿下身边的人。”

    杨充行的是中原礼,弯着腰抱拳作揖:“是。”

    “免礼吧。”

    杨充直起身:“多谢。”

    “你怎么没和四殿下一起去金帐?”

    杨充道:“有哈斯他们,属下父亲这两日旧疾复发,殿下给属下放了两日假。”

    “令尊可好些了?”阮玉立刻关心问道。

    “好多了,多谢可敦关怀。”

    阮玉笑道:“不必这么客气,只是你父亲是……?”

    她好像没听说过杨充的父亲任何职位,杨充解释道:“家父是夫人的家侍,到草原后大汗赐了婚,这两年年事已高,不曾担任什么职位,只在家中休养。”

    阮玉恍然大悟。

    她道:“晚些我代殿下给你父亲送些补药,你别同我客气,说来我们也算同乡,以后可能还要拜托大人照顾。”

    杨充忙又作揖道:“可敦言重了,您有任何事,吩咐属下一声就是。”

    阮玉微笑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话别了。

    走远后,阮玉道:“璇娘,你备一些上好的补药送去,顺便——”

    “可敦放心,婢明白,婢会去打听的。”

    阮玉点头,璇娘聪慧,许多事不用她多说。

    不是她多疑,要四处打探,只是她总觉得有些古怪,本来这是父辈之间的事,她不该逾矩,可乌娜的试探、朝鲁的受伤……

    她初来乍到,只是不想陷入被动而已。

    -

    从秋夫人帐中出来后,阮玉又去了一趟海拉那边。

    她挺喜欢这里,自由自在,海拉的性情率真、特别。

    只是今天,阮玉才知道了一件大事——

    海拉竟然在哄儿子。

    面对阮玉的瞠目结舌,海拉笑道:“你不知道也正常,我是回来守寡的女儿,已经一年了。

    我十六岁就嫁到了哈良部落,生了布赫,可惜丈夫在这孩子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回了娘家,但是公婆有时候会要接孩子过去住一段时间,刚送回来。”

    阮玉:“我之前……确实不知道,这孩子叫布赫?”

    海拉笑道:“对,这孩子体弱多病,希望他结实些。”

    阮玉笑了,上前摸了摸布赫的脸蛋:“真好看,和你很像。”

    海拉望着儿子的时候眉眼充满了慈爱,阮玉这会儿既然知道了,当即就将自己的一个随身玉佩送给了布赫。

    “这是我之前在长安一座有名寺庙里求来的,以后就送给这孩子吧。”

    海拉惊喜:“安安,谢谢你啊……你太客气了。”

    “一家人,阿姐就别同我客气了。”

    快到黄昏,阮玉要回去了。

    今天着实有点忙,因为刚回到帐内。

    哈敦身边的木姑姑又来了。

    给阮玉送了赏赐,一套上好的玉饰。

    毕竟大汗前两日刚赏过,大哈敦也要表示一番。

    阮玉行礼谢恩:“今日太晚了,明日再亲自去哈敦帐中谢恩。”

    木姑姑微笑:“不急,四殿下最近受伤,哈敦的意思是辛苦您好好照顾,不日祖鲁节恐怕四殿下无法上场了,还请殿下好好保重。”

    阮玉怔了怔,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犹豫要不要问时,外面传来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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