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油与正好
经不怎么清晰,颜叙丞关了水,这次确确实实地听到了敲门声。

    门外是谁不言而喻。

    颜叙丞后知后觉地羞涩起来。

    这跟刚才的害羞还不怎么一样,刚才虽然害羞,但是他十分坚定,寸步不让,现在他想躲起来,他的勇气和衣服一起被脱下了。

    颜叙丞被热气蒸腾过的耳朵变得更红,他慢吞吞地走到门前,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一些什么,还是应该拒绝一些什么。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磨砂玻璃叫了一声,“路知谏。”

    他的声音被热气蒸软了,于是这个脆生生的、像是夏日夜晚的冰西瓜一样的名字就变得轻轻的,像是蒸腾的水雾。

    磨砂玻璃前出现了一片不甚明显的阴影,在阴影刚出现的时候路知谏就自觉移开了视线,强迫自己看拐角处放着的一盏烛台香薰,他现在所能感知到的颜叙丞存在的感官只有听觉。

    低低的,黏糊糊的像清甜的桂花糕一样声音穿过玻璃,路知谏都能想象出来里面水雾弥漫,只有那双水润润的烟青色眸子亮晶晶的样子。

    “嗯,我把睡衣放在门外了。”

    哦,原来是睡衣啊。

    突然想起来进来前他让路知谏找一件睡衣来着。

    颜叙丞眼神复杂。

    该怎么说呢,情理之中,但是跟颜叙丞想象的有那么一咪咪出入,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但是毫不相干。

    他打开门,果然,刚才没听错,路知谏那个胆小鬼已经溜走了,门口只有一个纸袋。

    明明路知谏就这样离开应该让他松口气才对,可是颜叙丞心里一股无名火。

    哼,走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