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无情
帅下的令,没有收回的道理。”

    “是,属下领命!”守墨大惊,意识到卫景珩认真的,立刻换了个神色,领命出去。

    卫景珩瞧着守墨的背影,琢磨着他刚刚的话,她当真会想自己?不太可能,没心没肺的女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给他家守墨吃了什么迷魂药,去一趟回来就开始散德行。

    将守墨遣开后,卫景珩从怀中掏出一皮子,缓缓展开,上面林路密布——是临安县的地形图。

    这是他那天顺走孟安之一套衣服时,顺带捎走的。临行时,孟安之还颇为不舍地嘱咐自己要保管好。

    这个孟安之,嘴上说得半死不活,但该勘测的地形一项都没落下,生怕找不到后路逃跑似的。

    守墨已经将白日的事讲了,看来李昭微有打算借用自己力量。

    如此甚好,不然他的心总是放不下。

    这人平日里看着谨小慎微,装得像大尾巴狼,但一旦涉及到家里的事,就不管不顾,实则是个性情中人。

    哎......

    卫景珩从舆图中抬起脸,靠在椅背上,长叹出一口气,喃喃道:“你这样的性子......”

    总要吃很多亏的。

    “来人!”卫景珩突然高呼。

    很快就有传令兵,小跑进来领命,卫景珩招招手,指着舆图上几个要塞,耳语叮嘱。

    “这几个地方,都要设下埋伏。”

    “是!”

    看着人小跑出去,卫景珩在屋中走动,揉揉眉心骨,心里过着今日处理的政务,确保没有疏漏的地方。

    踱步间,余光落到放在茶几上的食盒,枣红色的木盒,款式十分稀疏平常。

    这不是专门准备的吧?突然个个念头钻进他脑子里,如藤蔓疯长,停不下来。

    这个女人......

    被思念的女人,已经在诸多思绪中,陷入沉睡,在梦里她睡得十分不安稳。

    似乎蹚过一个又宽又黑的深潭,待站到岸边的时候,裤子湿漉漉黏在腿上十分难受。

    画面有些失衡,还没来得及拧干,她已经在一望无际的古林中奔跑,慌不择路。

    她想运气疾跑,跑到边界,才飞起一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又掉进个捕兔子的陷阱里。

    陷阱挖得又深又黑,她落在里面,崴了脚,勉强撑着洞碧站起来,那洞口却还遥遥无望,有两个她那么深。

    她从鞋子里抽出匕首,想攀爬出来,却突然听到浓重的喘息声,她狼狈地抬起了头。

    洞口露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张着长满獠牙的嘴,口水从洞口滴下。

    “小姐!是我!”

    李昭微双眼失焦,听到熟悉的声音,才逐渐回神。她侧头看去,才瞧见,李元被自己扭着胳膊,按在床上。

    她倏忽一惊,连忙撒手:“没事吧?没伤着哪吧?”

    李元一个翻身,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差点憋死我了!”

    李昭微这时才看到她憋得通红的脸,像个红果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扶起李元,帮她摸着后背顺气,转移话题:“你怎么在我房里?”

    “小姐,你不看看什么时候了?”李元惊奇地瞧向她。

    李昭微往窗户外看,只见天边已经大亮,试探性问道:“快吃午饭了?”

    “日上三竿!!我们都吃完午饭了!!”李元倒是学到了柳如春的河东狮吼精髓。

    怎么这么晚了?李昭微皱眉,虽然她总说起床气大,但她从小要早起练剑,其实一直起得不算晚。

    她不由得按压眉心骨,整个眼睛酸胀难耐。

    “小姐,你梦魇了?”李元见她无心玩笑,也稍微收敛了点,关心问道。

    “嗯。”

    “你梦见啥了?”梦到啥了,差点要掐死自己。

    李昭微想起适才的梦,心里无端泛起恐惧感,她勉励挥开不适,避而不谈:“没什么,记不清了。”

    人做梦总是常事,李元想起之前李昭微昏迷不行的时候,寻思着她会梦魇也很正常,也不多问,蹦蹦跳跳出去张罗点小米粥给李昭微压惊。

    李昭微打发走李元,但自己却魂不守舍,自从上次梦见祖父的头颅掉落,那个首领又说祖父的头颅挂在王帐外面,相互呼应后,她再也不敢小觑自己的梦境。

    而这次的梦境代表什么呢?泥潭?逃亡?陷阱?

    还有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