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县衙
混战的两拨人,他在中间露出个冷笑,阿保机自视甚高,并不是因为没脑子,而是他的兵确实比他的多太多了。

    他的亲卫训练有素,早就将他们带来的三千人点齐,列队站在他身后,如一柄笔直的枪。

    如果......能在这消耗一些阿保机的人,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张值本来就因为这北蛮来了后,要求越提越多,心里窝了一肚子火,结果还被那阿保机那个混球赶到外面的军营。

    他见起了冲突也不拦着,反而还砍杀了好几个蛮兵。

    场面当真是乱做一锅粥,在这粥沸腾的时候,阿保机才被下属背出来,还晕过去,亲兵绕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掐他人中。

    他好不容易转醒过来,才坐起就看到眼前一片混乱,两眼一抹黑又想晕过去,强忍着难受,阿保机一把推开凑过来的亲卫,破口大骂道:“混账!还不赶快去让他们停下来!”

    “是......是!”一没注意,被他推得跌坐在地上的亲兵,赶紧手忙脚乱爬起来,找人阻止他们。

    这场闹剧还没完,突然听到城外有号角声响起,所有人下意识停了下来,脸色俱变,吃惊地看向城楼方向!

    “不好!镇北军来了!”

    不知道谁大喊一声,互殴都停了下来,有马的上马,没马的撒腿跑,乌泱泱的一群人都想往城墙方向去。

    脚程快的骑兵在主干道才没跑两步,就被夜间瞅不清,骤然升起的绊马索给绊倒了,前排的马扑向地面,后排的马收不住势踩在他们身上,踩了又站不稳跑不快,身后的也撞了上来。

    天爷啊,谁能想到在城内能有绊马索啊!情状惨不忍睹,嚎叫声此起彼伏。

    老六他们拉了绳索后,遵循计划立刻散进民居中,如鱼入海,瞬间消失不见,蛮兵也分不出精力去抓他们。

    耶律冶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闹剧,他前面才说什么,耶律阿保机这个无能的废物,拖到此时,果真等来了镇北军瓮中捉鳖。

    他思索再三,让亲卫带着两千五百人从西城门撤出,自己带着五百人往城楼方向去。

    张值他们作为大虞朝的人,并没有很怕镇北军,反而憋着一肚子火,在原地点兵,不打算前往支援。

    阿保机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是一名双手抡锤身高九尺的壮汉,他一声令下,强壮的亲兵就把主干道哀嚎的人都清开,他带着队伍小跑往前。

    还没跑出多远,突然有箭矢破空声,一抹冷铁直冲面门,他凭借着战场上磨砺下来的第六感,偏头一侧,那箭矢擦破他的耳朵,带着血珠直扎身后的亲卫喉咙。

    “碰”地一大声,那高大北狄人落马而亡,喉咙血柱喷涌。

    那大将瞬间勒住马头,不敢前进,力道之大,马儿被他拉得前蹄高高抬起,发出惨烈嘶鸣声。

    他左右转头想找到箭矢来源,还没分辨出来,就被左右毫无预警洋洋洒洒射出的箭雨惊倒,他慌乱间抽出别在腰间的大锤,接连打落好几只利箭。

    他的下属则没那么好运了,身后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纷纷落马,地上原本被绊马索绊倒,只是摔断腿的人,见状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巷子里爬,想躲开这箭雨,但却被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死人压住,推也推不动,眼睁睁看这些箭朝自己身上扎来,不出一会,地上便堆起小山丘。

    卫景珩和李昭微听到外面已经乱做一团,立刻闪身,从侧面摸上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