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
大片金黄叶子,衬托得院子无比萧瑟。

    有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沈老板?”一大早就有人敲响了晖月坊的门,小厮揭开门板,一眼就看到了绮弦阁的掌柜披着朝露站在门外,已经升起的日头,透过早晨的薄雾将光束打在他身上,身边盈着一圈光晕。

    这沈老板真的一点也不像生意人,每天这穿着浅色出尘的袍子,倒像是个读书人。

    “请问李公子在吗?”

    “李公子?”看门的小厮不识得李昭微,却是个有眼力劲的,虽不知道沈老板问的是谁,但还是侧了侧身,将他让了进来,迎他在靠门的桌边坐下,给他沏了壶茶才道:“您且等等,我去问一嘴青桦姑娘。”

    “有劳了。”沈妥点头致意。

    小厮见安排妥当他,转身一溜烟就往楼上跑去,来到五楼最里一间房间,轻轻叩响雕花木门,轻声道:“青桦姑娘可歇下了?”

    “你说。”

    “绮弦阁的老板来了,在楼下要找什么李公子,小的不知是谁特来请示。”

    “沈妥?”

    “正是。”

    “他不是昨晚才回去,怎又来了,罢了你下去好生招呼他,我晓得了。”青桦停下正在拆发髻的手,略微思考后起身绕过屏风,在古玩架上轻轻转动了香炉盖子,只见她房间也暗藏机关,随着门打开,她顺着暗道走进去,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密室演武场。

    里面有十多人正在演武场中央操练,一眼望去皆是女孩,她透过人群,瞧见在对面有一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抱胸看着演武场的女孩训练。

    青桦走过去后轻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黑衣人闻言点点头,青桦便又原路回到自己房间。

    她把门恢复到原本的样子,站在屋内略微思考了一下,重新坐回梳妆台,把才卸下的钗环又一一佩戴上。

    待收拾完毕,她下楼亲自将沈妥迎进包间内,捂着嘴轻笑道:“沈老板,怎么一大早又回到我们晖月坊,可是要在我们晖月坊住下了。”

    “青桦姑娘笑话在下了,只是回去思考一夜,觉得李公子的提议甚好,按耐不住,好不容易等到天明,就寻来了。”沈妥灿然一笑,气质磊落。

    青桦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复而笑道:“沈老板这是被李公子说动了,来我这要人呢,你且稍等,我已经差人去通禀了。”

    “劳烦青桦姑娘了。”

    沈妥在青桦的安排下,安心喝茶等待,往日他常来这晖月坊,但大多时刻都是来送琴,未曾仔细打量过这儿,此刻看到房中摆设不由得暗叹,晖月坊不愧是京中舞文弄墨的热闹地,四处摆设都看得出老板的闲情逸致,甚有意境。

    李昭微才眯了一会,便听闻沈妥找自己,勉强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衫。

    伸头瞧了窗外天色,不由得暗骂道,这两人是黑白无常么,一个个都不让人睡觉,专挑麻绳细处拧,看来今天是得困死了。

    李昭微临出门前,突然想到睡得正香的李元,回头又去她房间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

    “小姐!你一大早做甚么!”李元抱着被子,死死贴着床不肯起来。

    李昭微软磨硬泡劝道:“我带你去见美公子。”

    “什么美公子?那天在山道上的?我不要,见过了不想见了!”李元又将自己滚了一圈,把被子缠得更紧了。

    这个死丫头,还见不得昨日黄花了?李昭微把扇子插到腰间,捋起袖子,整个人扑倒床上,开始把李元这个八爪鱼往外扒拉,嘴里继续劝道:“新的!绝对是新的小公子!比舞台上的还俊那种!”

    “当真?”

    “珍珠那么真,绝不骗你!”

    “行吧!”李元立刻在李昭微的手掌上一拍,自己火速爬起身来,一溜烟去梳洗打扮。

    李昭微在院子里等了半天,才等到李元出来,她一出来,李昭微嘴里没喝完的一口茶“噗”地全喷出来,一口气喷在对面的陆长华脸上。

    陆长华十分嫌弃地用袖子擦自己的脸,就差把脸皮揩下来,他转头看去,只见李元正穿得花红柳绿,脸上还抹了脂粉,头上插满了柳如春买给她的所有首饰,活脱脱一个人形配饰架。

    李昭微“啪”地将茶杯拍在桌子上,“嚯”地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把李元头上的钗环拔了个七七八八,又将她身上的大红批帛抽出来甩到陆长华的脸上,上下看了两眼,又把她那多余的绿色马甲卸下来,最后双手抱胸绕着她走了两圈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走吧。”

    李元看着自己精心打扮的着装被拆得七零八落,小嘴一瘪,就想掉小珍珠,被李昭微一把捂住嘴巴,拖着往门外去,在她耳边威胁道:“不许哭,待会哭花了更丑。”

    李元一听,立刻将眼泪憋了回去,有道理,见好看的小公子不能哭花脸。

    就这样,李元在马车里哀怨地盯了李昭微一路,李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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