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量齐观
    “你......”卫景珩思索再三,想跟她聊一下她真的喜欢北疆么,想聊一下这些年她一直没放弃么,想聊一下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毒,但这些话都无从起头,他与她还未到知心相交的地步。

    思来想去,不知道如何宽解她,才想起个头,便见李昭微已经一口闷,把茶水喝了个见底,随后起身将茶盅放到他手里,说道:“谢谢你的茶。”她意有所指,但她极少谢人,踟蹰半天这谢字也没说到实处,只是囫囵吞枣地敬谢这茶。

    茶杯落到手心,冰冰凉,卫景珩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马车里握着她的手,也是这样凉如茶水,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马车里乖巧的她与这克制,有所保留的李公子做派重叠不起来。

    其实李昭微现在逐渐清醒,也想起了她刚刚做了什么糊涂事,心里有点不自在,她好像在梦里舔了他?不不,一定是她记错了,她只是舔了颗饭粒。

    正在房间里的氛围逐渐凝固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叮呤咣啷

    的打斗声,还夹杂着几句怒骂:“你个破木头,你把我家公子藏哪了!”

    回应的只有更加强烈的兵器交接声。

    李昭微和卫景珩对视一眼,同时动身赶去庭院。

    只见月明星稀,月光照耀下的四方小院,两条黑影打得难舍难分,仔细看去,原来是那找不到主子的陆长华和被主子震惊得不会说话的守墨。

    “陆长华!”

    “守墨!”

    两人打得拼命,没有人听得下这话,陆长华拿着他的长刀对着守墨就是一阵看不出路数的乱砍,而守墨则拿着他的铜盆,左右格挡,两人打出了锅碗瓢盆乱飞的错觉。

    卫景珩看不下去,飞身加入战场,一手打上陆长华握刀的手腕,内力震开,然后一手提着守墨的后衣领往后急退数步。

    李昭微也适时往前几步,按住陆长华的肩膀,他骤然被制住,转身反手就是一刀自地面往天上挑开,李昭微被迫倒退几步,陆长华愤而抬眼,却看到自家主子。

    手保持着长向天指的姿势,突然呆住,然后嘴巴一瘪,神情悸荡:“主子......”

    “停!我没事,我很好,我们回去吧。”李昭微越过陆长华的时候,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拍他胳膊以示安抚,“别学李元那个哭包。”

    陆长华长刀入鞘,跟在李昭微后面,眼神滑过抱着那凹凸不平铜盆的守墨,鼻孔耸动,哼了一声。

    “你!”守墨正想上前再来大战八百回合,被卫景珩抬手拦住。

    “你怎么找到我的?”李昭微状似无意地站到陆长华和守墨中间。

    陆长华看了一眼卫景珩道:“绮弦阁的掌柜说你被个生得极好看的公子带走了,出来一路寻着他们描述的马车样式追来了。”

    “绮弦阁的掌柜?”

    “对,说是给晖月坊送琴的时候看到你在门口磕绊了一下。”

    李昭微她眉梢轻扬,没说什么,不再继续话题,转身朝卫景珩辞别。

    卫景珩默不作声目送他们俩人离去,直至看不到人,他冷不丁地开口道:“你去查一下这个绮弦阁的掌柜。”

    “嗯?”突然查个掌柜作甚,守墨一愣,随即想到刚刚房里那一幕,心下骇然,主子和这李公子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开始吃醋拈酸了。

    再抬头瞧见卫景珩神色晦暗难辨,赶忙道:“是,明日属下即刻去办。”

    现在夜已深,路上李昭微和牵着马的陆长华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主子,这宁王世子还是少靠近为妙,毕竟是个麻烦。”踟蹰半天,他还是开口劝道。

    “嗯,我晓得了,有分寸。”喝了酒的李昭微比平常更有耐心些。

    见她如此,陆长华不放心问道:“主子你酒真醒了?”他心有余悸,李昭微每次喝了点酒就变得有点不太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很着急,换做平常他定然不会如此担心她。

    “嗯,你明日备上薄礼,去绮弦阁登门致谢。”

    “主子,你这是......?”

    “问问他的香囊哪里买的。”

    陆长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主子要干嘛,但仍然应是,两人就这么零零碎碎聊了一路。

    京城,晖月坊。

    “鞭炮一响,黄金万两,烟花一放,福气满堂!”

    短打小厮半蹲着,上半身探出,拿着火折子的手伸得长长,努力够着引线,嘴巴里大喊着吉利话给自己壮胆,引线一点燃,立刻转身就跑,尾音刚落,噼里啪啦的鞭炮炸起来,铺满地面的鞭炮此起彼伏炸个不停,漫天红纸,烟雾缭。

    今日是晖月坊一年一度花魁选拔,正开门广接宾客,青桦一袭朱柿百褶如意裙笑意盈盈,带着依旧一身鹅黄衣裙的花浣看着小厮点鞭炮,那万响鞭炮声音炸得大家都捂着耳朵,待鞭炮全炸完,青桦和花浣带头将宾客迎进门,今日来的人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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