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量分解发出嘶吼。
他说:“nono,我手无缚鸡之力。”
这群丧尸脸上青紫一片,身上到处是可以见骨的溃烂,眼瞳蒙着一层白翳,牙齿尖锐地长出嘴唇,像飞蛾扑火一样前仆后继往他屏障上招呼。
晟栎出来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安静地搓几把形态不同的枪。他一个失忆患者,凭着与蓝衣的几次匆匆会面,只能搓出一半的枪杆子,一时有些心烦意乱。
他觉得丧尸们这幅样子实在有些不堪入目,听他们尖叫得也有点耳朵疼,没忍住“啧”了一声。
他扭头透过虫潮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目测距离不到四公里,搓炸弹火箭炮之类那动静可太大了。
正在思索怎么办的时候,闭嘴提醒他:“基地方向有一架无人机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携带摄像头与自毁程序,距离五百米,预计自毁波及范围两百米。”
晟栎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得正好。
“六臂,瞄准身后那架无人机。”
六臂在遮天蔽日的虫潮里分出一个脑袋一只胳膊瞄准了无人机,给了它摄像头一发子弹。
无人机毫无防备猝不及防挨了一枪,顷刻失控,撞上一旁的建筑坠毁。在红光倒计时结束后,橘红色火球骤然亮起,方圆两百米内一切活物瞬间安静了。
沈榷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天旋地转后猝然熄灭,几秒钟后,爆炸的余波才从地面传上基地。
他好不容易操控无人机平安穿过虫潮,却在即将捕捉到那人身形之前坠毁了?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费心潜入避难基地,又有什么目的?
晟栎不知道沈榷在背后已然将他视作危险人物,他依靠无人机自毁程序清出了一片空地,把机器人装回口袋,化作猫形态轻盈地穿梭跳跃,找了个丧尸暂时够不着的大楼高层摸了进去。
这里是实验室病毒泄露之前才刚刚建起混凝土结构的毛胚房,周遭灰蒙蒙一片,只靠朦胧的月光照亮。这里甚至脚手架都没来得及拆,角落里还堆着沙子、腻子粉等材料。
这里总能安心制枪了吧?
他专心投入回忆没多久,又被楼上的枪声打断了。
有枪?还不止一把。
晟栎眼睛一亮,又化成猫形态顺着楼梯爬了上去,他漆黑的毛色成功令他在夜色里隐藏身形。
他从楼梯口往里探了个头,看见几个背着枪的彪形大汉正和一个瘦弱的少年起着争执,其中一个人拉着架。
“别冲动,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人?我把你们当自己人,拼死拼活赶在那群傻哔蓝衣之前抢到了物资,然后呢?你们就这么回报我?说好的轮流出勤,老子踏马饿一天了,他空着手回来!为什么?你特么哑巴啊!说话!”
大汉上手推搡少年,少年脸上的表情越发委屈。
他看起来才十五六岁,面对体格比自己壮两倍的大汉,有些怯生生地开口:“我,我跨了第七第六两个区,上下翻遍了,没有找到能吃的……”
“我踏马怎么就找得到呢?我问你!白瞎老子给你这么好的枪!你今天必须给我们找到吃的,管你去偷去抢,还是去打那群傻哔的基地。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还空着肚子,我就一枪毙了你!”
现在是约莫晚上八点,距离十二点还有四小时。
横跨一个区至少需要四小时,不管他是孤身一人闯入污染区,还是再次无功而返,等待他的命运都只有死亡。
少年垂头丧气地朝着晟栎的方向来了。
晟栎一心在观察他们背上的枪,看得入迷,巴不得他们再多吵一会儿。
当周边环境陷入死寂,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空地上原本正争执不休的几人已经转过头,鬼魅似的盯着他,眼里露出贪婪的光,已经有人率先冲他端起了枪!
那个少年率先跳起来,拦住了端枪的人:“我去!让我去!我将功抵罪!怎么样?”
端枪的人找主心骨似的望向刚刚与少年发生争执的大汉,后者嗤笑一声,表示默许:“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晟栎撒腿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