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另一边,地下城。

    季希蓉和蒋思博并肩走过地下城每一个区域,前者用手抚过每一处的墙体,眼睛里闪着欣赏的光:

    “晟栎是个人才啊。”

    姜思博不置可否:“接下来怎么处置他?”

    “先关着,等他醒了,修完通讯基站,让他给个地下城的结构图,再考虑考虑要不要留活口。”

    蒋思博嘲讽出声:“考虑?留活口?真不像你。”

    季希蓉冷声道:“将军起事这么久,月卫那边却没有一点动静。即使因为通讯基地损坏没能及时通信,也该找人下来看看。但到目前为止,什么也没有。”

    “你的意思是,将军放弃我们了?”

    季希蓉冷笑:“我可什么也没说。听说晟栎还修过星际机甲,要是月卫那边有什么其他状况,他也是条退路。”

    蒋思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和将军的战线可真够塑料的。或者有没有可能,将军起事失败,已经被扣留了呢?”

    “那就更需要保留晟栎这条退路了。”

    两个人一路说着,脚下行至临时监狱,铁栅栏门里面关押着晟栎。

    晟栎正躺在一张简易稻草铺就的小床上,头被白色布条包扎着,有血迹依稀从布条上透出来。

    他人此时还昏迷不醒,季希蓉和蒋思博在门外深深看了他一眼,前者吩咐身后一路沉默着从十二区赶来的仿生人:“你们四个,看住他,醒了第一时间告知我。”

    蒋思博陪季希蓉离开的路上,不解地说:“我以为前指挥官会用水泼醒他。”

    季希蓉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回应:“我留着他的脑子有用。他的头受了重创,水泼下去醒不过来,对我们来说是损失。”

    蒋思博不再过多置喙:“行,前指挥官说什么都是对的。”

    两人酝酿阴谋的话语声渐渐远去,监狱里晟栎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概括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

    他在这个梦里,想起了自己是谁。

    他叫晟栎,生于蓝星,却不是现在所在的这个蓝星。

    那个蓝星没有全球爆发的污染,没有祸及全球的天灾,只有一片岁月静好。

    他爹是A市一个游戏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身价过亿。他从小就被养在大别墅,大学直接给他送出了国,他从来没有任何物质上的担忧。

    大学毕业回国,他爹就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当继承人培养,但都被他拒绝了。好在他爹在这些事上从来尊重他的意愿,从来没有强迫过他什么。

    直到某天旗下游戏突然遭到前所未有的病毒攻击,导致玩家数据全部泄露,游戏内经济系统完全崩溃,大价钱购买的游戏道具全部变得一文不值。

    集团面临数百万玩家的集体声讨,面对天文数字的赔偿,没人负得起这个责。责任被一层一层往上推,就这么推到了他爹头上。这场意外在别人嘴里变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而幕后推手是他父亲。一夜之间,他父亲背上了天文的债务并且面临法律的审判。

    流言一眨眼将真相摧毁得面目全非,他们认为所谓病毒不过是个幌子,打着游戏的名头卖数据才是真。是以他父亲在承受债务压力的同时,还遭受着网暴。

    事发的当天,他才刚回国没多久。

    他当然不信他爹是所谓幕后推手,泄露玩家数据对他父亲完全百害无一利。但“专家们”将该游戏代码里里外外扒了个干净,却没有发现病毒的痕迹。

    他第一次后悔没能听从他爹的建议学习如何管理公司,否则也不会在收到法院传票的当天完全乱了阵脚。

    他父亲要面对的是刑事责任,他长这么大过分顺风顺水,被钱一路托举着,致使他第一反应也想着用钱解决。

    他变卖了家里的房产等一切值钱的东西,然而这些在巨额赔偿款面前只是杯水车薪。

    那些父亲曾经私交甚好的朋友,一夜之间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不想惹祸上身,晟栎都能理解。

    他退而求其次地找上了集团的竞争对手,商人重利,物物交换,也许能换得一点转机。

    结果在对方以低价收购走自己的核心技术之后,居然委婉地对他的求助表示了拒绝。

    他请的律师只能尽量帮父亲减刑,国内对病毒有了解的所谓“专家”表示,并不存在这种能够绕过防火墙泄露玩家数据并篡改游戏数据的病毒。

    于是白天他和各方周旋,晚上自己研究这个病毒,甚至为此专门制作了一个游戏,游戏名叫《破晓》。

    游戏主角名叫沈榷,他在极端末世环境之下,带着人类杀出重围,带着蓝星仅剩的人类与执政官碰头,在月卫延续了人类的命脉。

    他在这个游戏里仿制了集团被攻击游戏的防火墙,并自己编写病毒植入。

    在自制病毒成功突破防火墙让游戏数据崩解的时候,他却由于长期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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