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这半个多月以来获得的最纯粹的休息。
他用胳膊撑着起身,沈榷正好从外面进来。
“醒了?起来吃早饭。”
他这才发现沈榷刚刚进来时,手上抱着一份用盒子装着的蒸饺,现在正放在桌上腾腾冒着热气。
见晟栎盯着他一动不动,沈榷走过来,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眼睛在往他身上打量。
他调侃道:“你坐着等着,是要我给你穿衣服?”
晟栎才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连忙拉上被子把自己裹住:“转过去!”
“这么躲着,到底有哪里是我没碰过的啊?”
沈榷这么说着,还是依言转过了身。
晟栎有点羞赧。
昨夜发生的事情太过清晰,虽然房间的痕迹都被沈榷清理干净了,但是他身上的痕迹……
好多。
晟栎边穿衣服边问:“你今天不忙吗?”
沈榷:“唔,找你有点事,顺道给你带了早饭。十一区的民众正在接受治疗,疫苗研制得差不多了。他们自己说,差不多下周能重新动工。你别逼自己太紧。”
晟栎点头:“唔,但我已经建完了。”
沈榷直接震惊得转过了头。
晟栎衣服还没穿好,吓得把手边的上衣丢了过去。
“你干嘛!”
沈榷把盖在脑袋上带有晟栎味道的衣物扯下来,亲自给晟栎套上。
“你说真的?”
晟栎手忙脚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帮着穿衣服:“骗你干嘛?你眼睛别乱看!”
沈榷脸上有藏不住的高兴:“缺不缺发电站?蓝衣最近空闲点了,给你增派一点人手。”
“配套设施都完善了。”
他还增加了一些含私心的设施,虽然不指望有天他们能用上,但是有备无患。
沈榷已经帮他快速穿戴整齐,坐下来和他面对面,手搭在晟栎肩膀上:“最快多久可以带着人转移?”
晟栎:“我下午带人去检修一下,最快的话明天。”
沈榷一把抱住他,非常明显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没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晟栎拍了拍沈榷搂住他的胳膊,表示安抚:“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先起来让我把早饭吃了。”
用过早饭,晟栎不太放心十一区的人,毕竟地下城动工是因他而起。正好沈榷要回办公室,就一起顺道去维生组看看。
欧阳正和维生组组长讨论感染者的治疗方案,抽空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沈榷见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欧阳。”
看见对方满面春风的欧阳:???
谢他什么?莫名其妙。
直到他转头看见晟栎脖子、锁骨上的红痕。
欧阳:“……”
借着他的话兽性大发,第二天还冲他贴脸开大,他真是受不了这个姓沈的了!
晟栎眼尖地注意到了欧阳奇怪的视线。
他拍了拍一旁的沈榷,问:“他看我干嘛?”
沈榷的视线从晟栎的脸慢慢挪到他的脖子,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会儿,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状似无辜:“你好看,没事,不用理他。”
“噢。”
晟栎没当一回事。
直到他在病房转了一圈,发现每个人的视线都会在他脖子上停留。
汤景明听说苏致在病房安抚病人,忙得脚不沾地。正巧在居住区待着无聊,他来维生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了他最想躲掉的两个人。
一个晟栎,一个沈榷。
一个是他曾经闹着硬要养的玄猫本体,一个是玄猫现在的男朋友,还升了执政官。
他现在只想和晟栎撇清关系。
他像个鹌鹑一样缩了脖子,正准备脚底抹油溜了,没想到晟栎忽然喊住了他。
“汤小子,来这干什么?”
汤景明僵硬地回过身,就看见沈榷为了宣誓占有欲特意在晟栎脖子上留下的吻痕。
他打了个哆嗦:“路过,路过,这就走了。”
晟栎:“?”
怎么回事,今天一个两个的,都好奇怪。
尤其是沈榷这家伙,走在他身后还在发笑。
他冲去洗手间,三秒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沈榷半倚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沈榷你是不是有毛病!”
沈榷又在装无辜:“我又没说你脖子上没有,你自己出门不检查,还怪我。”
基地内温度被恒温系统调节得非常舒适,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