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持反对意见。
晟栎先压下了心底的疑惑,强迫自己专注眼前:
“按你所说,你在十二个区分别设立实验室,是为了筛选人类优等基因。但你后来令叶盛放出异种,对人类进行无差别攻击,又明显和先前的理念产生了冲突。你怎么解释?”
季希蓉饶有兴味地朝着晟栎的方向,不答反问:“你刚刚,是在担心他,对吗?”
晟栎漠然道:“回答我的问题。”
季希蓉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着:“审讯也要陪着,可见你们感情是真的好。你们的关系,让我猜猜,远远高于朋友对吧?”
晟栎没了耐心:“你到底要说什么?”
“别急啊,沈榷就从来不急。曾经他在我这几乎代表了高等人类应该有的样子,永远处变不惊,对人永远漠然。我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
“可是你看你,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担心他,就急,就乱了分寸。高等人类不应该有这种明晃晃的弱点,他们可以是累死,饿死,死于天灾死于意外,唯独不能被感情这种东西掣肘。所以实验进行到一半,我后悔了。
“你看你们曾经的亲友,经叶盛的手过一遍,对你们下手多果断狠厉。如果这些能运用在尸体上的技术,能在人类身上重现,区区实验室病毒地意外泄露,怎么能叫执政官屁滚尿流地跑去了月卫?”
晟栎听完她的这一番胡言乱语,看来果然和叶盛说的一模一样。
如果人类还有什么区别于普通动物地地方,就剩这点人性和她口中是拖累的感情了。
失去这些,人类就该在过去数千场大型灾难里种族灭绝。
而今天,却有人因他们怀有的最宝贵的东西,试图为人类制造一场灭绝。
多么荒诞可笑。
“至于沈榷你刚刚问我的,关于我的其他布置。我不会说的,手段你尽管上。我大不了一死,那我也算将毕生的理念贯彻到底了。”
沈榷来这一趟,心里早有预料,这次来从她的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而以他对季希蓉的了解,她真的宁愿死也不会多说半句。
沈榷语气没什么波动:“你不会死的,至少目前不会。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见你的理念,被你口中的劣等人类推翻。而等他们在废墟之上一步步重建起新的城市后,我会让你见证这一切,并亲手送你去给那些无辜的民众赎罪。”
沈榷和晟栎并肩迈出审讯室大门,晟栎就颇有些着急地问前者:“她刚刚那话什么意思,沈榷,你……”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完,就看见了面前站着的乌泱泱一大群人,后半句就此熄了火,并且两个人就在审讯室门口顿住了脚。
他们手里都把着各自的家伙什儿,什么板凳、台灯、木棍、保温杯,一切你能想象得到的趁手的东西,并且来势汹汹,摆出了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但这个架势又明显不是冲着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来的。
晟栎迟疑着问:“你们这是?”
为首的人喊道:
“之前基地和我们保证会给的交代,我们等这么久等不下去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幕后的推手我们也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还知道基地的人都和里面那个女人顾念旧情,下不去手,我们也都理解。既然如此,我们只好亲自动手了!她必须以命还命!今天要拦着我们的人,我们连着一起打!”
“打死那个女人!”
“我看谁敢拦!”
他们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
有不少蓝衣一听到这边动静不对匆匆赶来,堪堪拦住了往审讯室里面冲的人群。
但群众见此,情绪越发激愤,眼看就要拦不住。
季希蓉后面还有布置,绝对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晟栎正要去请帮手,就听人群身后,谁生硬的喊了一句:“指挥官,大事不妙啊!”
人群就突然安静下来。
这声音听着像欧阳飞白,晟栎也没从语气里听出有几分大事不妙,反倒听出了幸灾乐祸。
欧阳飞快地拨开人群冲进来,朝两个人眨了眨眼,大喊:“地表的温度正在骤降,12区的民众恐怕是撑不住,基地更是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他们了。唯一的解法只有下地面为他们建地下城避难,可是蓝衣实在分身乏术哇!”
晟栎很快会意,接上话,故作忧愁:“是啊,再找不到人伸以援手,十二区的民众都要蒙难啊。可惜……”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呸!蓝衣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蓝衣不去我们去!我们有的是力气!”
“没错!”
就这么几分钟,他们的矛头很快由基地内转向基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