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您必然已经暴露。
季希蓉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上的水,表情未见慌乱。
[季希蓉]:慌什么?死不了。你藏好就行,看时机启动备用计划。
门口有人敲了敲门:“指挥官。”
听声音是薛为。
“进。”
他进门起就低着头,一如往常,但似乎在极力掩饰脸色上的难看:
“沈上校说十二区民众听见十一区的事情,非常不安,此刻已然聚众掀起暴动。他们叫嚣着要我们最高领导人下去和他们见一面,否则就和驻地蓝衣拼个你死我活。”
季希蓉表情未见波动,但显然从薛为身上看出异常,并且关注点显然不在暴乱上:“你近来和沈榷的关系似乎好了不少。”
薛为还是低着头,笑得有些勉强:“这从何说起啊指挥官?只是因为您器重他罢了,我跟着沾沾光。”
季希蓉没多问,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是个聪明的做法。做官嘛,能理解。带路吧。”
薛为落后季希蓉几步,盯着她背影缓缓抬起头,身侧双拳缓缓握紧,眼里涌起了无尽的恨意与痛楚。
季希蓉下到十二区,发现基地内有一定话语权的都等候她多时了。
薛为将人带到,自发地退到了沈榷身后。
季希蓉眼尖地注意到这点,且她身前数十个人,和她之间形成了鲜明的楚河汉界。
季希蓉了然,但依旧装傻:“人齐了?暴乱的民众在哪呢?”
有个蓝衣上尉愤而向前一步,想说什么,但被薛为抓住了手。
沈榷抱着一个文件夹,一脸冷色:“指挥官,事关重大,咱们边走边说吧?”
季希蓉笑着:“好啊,难得。自之前会议桌上的争论后,咱俩可是很久没有进行思想交流了呢。”
十二区民众明显提前经过疏散,此刻街道两侧静得只剩一群人“哒哒哒”的脚步声。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身后的人沉默地跟着,一时街道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榷从手持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还有相关证据,薛为很有眼力见地上来接过,往身后的人手里传。
沈榷不急不缓地开口,音量正好控制在身后所有人都能听清的程度:
“大约四个月前,谭胜恩在前线战死。他的亲友事后上前线,没能找到他的尸骨。但我却在九区的水库里,发现了一具和菌丝缠绕得很紧密的骨架。经薛为辨认,确认该骨架是谭胜恩的。”
季希蓉假模假式地露出两分惋惜:“这我倒是听下面人提过,杀人者是鱼高卓嘛,在不久前畏罪自尽了。”
沈榷没急着反驳:“死者给战友留下了一个徽章。徽章里刻着几个乱码,前不久用特殊解密方式破译后,内容是‘季希蓉害我’。”
季希蓉毫不意外,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
“我光想着死人不会说话,却忘了他的遗物会说话,是我的疏忽。看来单单把他做成蘑菇的养料,还是太手软了。应该毁掉他的面容后,把他混在低级丧尸里面,让你们亲手销毁我的作案证据。还有呢?”
沈榷不怒反笑:“指挥官这是承认了?但事实上,谭胜恩到死都没有怀疑到你身上,所以这徽章里的乱码,是我捏造的。”
“你杀他的原因,是他在几月前,意外撞见了你的人,正在借用紫涎蘑菇的粘液破坏军火库。他不明所以,出手阻止,反成了你的第一个实验品。”
薛为在身后双眼通红地听着。
即使真相在他面前已经摊开过一次,但他至今依旧不愿相信,他昔日里最敬重的长官,是杀死他那么多同胞的凶手。
季希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随即自嘲一笑:“好手段,继续说。”
“鱼高卓是紫涎蘑菇的研发者之一,这点在他的实验日志里有证明。关于他的死,叶盛博士生前留下了一段话。”
沈榷播放了叶盛最后留下的那段录音,小至污染爆发后各势力的纷争,大到污染本身,所有事件,幕后操控者都指向季希蓉。
他在叶盛谈到自己的野心之前,掐断了录音——叶博士前半生的功绩足以让他流芳百世,虽然晚年路走偏了,但他没有这个资格让他在死后受尽世人诋毁。
并且他从头到尾,没有害过谁的性命。
这段录音,他会在蓝星政治系统重建后,交给最高司法机关评定。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这些指控她的证据吸引时,她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用个人终端发送了一条早已拟好的信息。
[季希蓉]:备用计划提前,不用管我。你能藏住身份最好,大约两分钟后行动。
全场哗然,七嘴八舌地对季希蓉开始了言语攻击。
饶是所有人来之前